第17章 饮水仙人

  周仓问:“可要将此事抖落出来,给他找点麻烦?”

  申云飞道:“那就要看,你我在这件事上是否干净。”

  周仓肥脸上露出一丝尬笑,能干净才是怪事。

  “那接下来怎生是好?”周仓语调沉重,“灌江山那边,李砚深与赖竞长老的矛盾不可调和,秦、赵二人与李砚深关系密切,赖长老可不想他们有机会进入上院。”

  “莫急。”

  申云飞眼珠一转:“还是先用他两个月前不去录事堂履职一事做文章,再去执法堂走上一遭。”

  周仓摇头:

  “连钱帆都失了手,我猜他修为定有突破。若以此为借口,那么不去录事堂履职,也不算违反门规。这家伙精明得很,近来去了云岫山一趟,把职责续上。执法堂按规矩办事,岂能奈何得了他。”

  “咱俩估计又要碰一鼻子灰。”

  申云飞笑道:“师弟怎么变聪明了。”

  “我素来如此。”

  申云飞劝慰:

  “就算碰一鼻子灰,我们也要做,总要让上边的瞧瞧,咱俩是一直在办事的。”

  “再说,当下执法堂是潘长老主持,他当年得了罗谷峰一脉的鸥道人指点,鸥道人与赖长老是一脉,我们听从吩咐便是,何必操闲心。”

  周仓应了一声,有些烦躁道:

  “上头这些人争来争去,却把咱们哥俩的腿跑细几圈。好处难捞几分,被责难的话却听过不少。”

  申云飞笑道:

  “天下间的炼气士何其多?仙缘才有几分。”

  “天下间的炼气士何其多?仙缘才有几分。”

  “若不得缘法,纵有百年元寿,千年道行,都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你我几番挣扎,可不就是为了那点缘法。”

  周仓认输了:“行吧行吧,我总说不过你。”

  他取出一个酒罐子,准备照例给衣冠冢上来一杯。

  “慢!”申云飞连忙制止,“钱兄只喝水,从不饮酒。”

  周仓便自山涧溪流中取来清水,浇在坟头上。

  “钱兄,你活着时为我们办了事,死了我们替你收尸,如此两不相欠,一路走好。”

  “钱兄走好。”

  两人躬身一揖,给足了钱帆面子。

  申云飞取来一把匕首,在破木牌上刻了几个字,自然不能写“钱帆之墓”,那是给自己招祸。

  “这个怎么样?”

  申云飞将刻好的木牌给周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