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林大人他们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有士兵陆陆续续出来。
他们一个个穿着崭新的深色运动装和黑色高筒雨靴,外面套着橙红色的救生衣,最外层则是一件透明的大衣款雨衣,兜帽压得低低的,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
鲜艳的橙红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格外醒目,宛如一团团跳动的火焰,把整个校场都衬得亮了几分。
校场上的雨势比方才又密了几分,雨点砸在遍布的水洼里,瞬间融入进去不见踪影。远处的排水沟内的水已经汇成了急流,哗哗地往低处涌。
最先出来的几个士兵还有些不自在,他们第一次穿这种衣裳,走路时胳膊腿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少了盔甲那几十斤的坠感,脚下反倒像踩不着实地似的,一步一飘。
有人下意识抬手想扶一下头盔,却摸到了轻飘飘的雨衣兜帽,惊地手指一缩,又讪讪放下。
有人迈步时习惯性地想去扶着腰间绑带,结果只抓到了一把滑溜溜的料子,整个手从腰间滑了下去,连带着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前头那人背上。
前头的人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憋不住乐了一下。
但在雨里走了两步后,士兵们便发现了不寻常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雨衣上,直接顺着衣表就滚落下去,身上一点潮气都没有。
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内里的衣裳,入手干爽,竟是半点都没湿!
他们平日里穿的蓑衣,又厚又沉,还带着一股子草腥味,而且别说这么大的雨了,就是普通这个时节的春雨,时间一长也挡不住。
雨水会无孔不入地顺着草编的缝隙往里渗,穿透一层层衣物,最后贴身的衣服也被浸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又凉又黏。甚至穿得久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难受得紧。
这叫“雨衣”的衣裳,看起来薄薄一层,竟有这般奇效,当真比蓑衣不知好了多少倍。
还有人一不小心,雨靴踩进水坑里,吓了一跳,本能地把脚一缩。
平日里穿的靴子,但凡踩进水坑,水立刻就会从靴底的缝线处灌进去,袜子一湿,能难受上一整天。
但他又走了几步,仔细感受了一下,鞋里依旧干燥温暖,他没忍住又动了动脚指头往前探了探。真的一点都没湿!
这士兵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神了,这雨靴当真神了!”
他这一嗓子没压着声,旁边的几个士兵闻言也没忍住往水坑里踩了几脚,感受着鞋里的干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亮着眼弯起了嘴角。
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道:“这雨衣雨靴,薄薄一层,竟真的半点水不进,真是神物啊!”
另一个也点头,声音里压不住激动:“要不说林大人是天上下来的神仙,随手拿出的衣裳鞋子都这样厉害!”
几人正嘀咕着,前头一个年长些的士兵突然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只是语气也带着笑意。
“行了别说了,林大人还等着呢,都快些归队!”
几人连忙收了笑,可嘴角还是压不住,神采奕奕地大跨步归队。
脚下的泥地又软又滑,每一步都带起一片泥点,可他们走得又稳又快,像是脚下生了风。
林烨看着卸去重担焕然一新的队伍,心下满意,不错,这样就差不多了。
王猛这时也换了一套出来,重新站到林烨身后。他身材魁梧,最大号的运动套装穿在他身上,正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原地跳了两下。只觉比起从前那套二三十斤重的盔甲还有那几斤重的蓑衣,这两件衣裳简直轻快得像是没穿一般。
“林大人,这衣裳真是轻便得很,这雨衣也厉害,雨点子打上来,自己就滑下去了,半点不会透。”他边感叹边目光炯炯地看向林烨。
林烨笑了笑:“好用就行。”
又过片刻,王猛看下面士兵已经重新站好,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面貌比方才更要好了,再次开口询问道。
“林大人,要现在出发吗?”
林烨点了点头,刚准备问王猛哪边受灾严重,好先过去,但忽然心头一跳,想起另一件事。
医生!
救灾,还必须得有医护人员随行。万一有人被砸伤、溺水、染了风寒,光靠这些啥也不懂的兵卒可不行。
“先别急,还得去趟太医院。”林烨改口道。
王猛一怔,随即点头:“是末将疏忽了,该带上医官。”
林烨先对着下方眼巴巴望着他的士兵开口:“尔等先去屋子里将换下的盔甲收拾走,然后原地休息待命,我跟王将军去去就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士兵们齐声应是,八千的声浪合而为一,在雨幕中荡开,震得人耳膜都嗡嗡响。连场外槐树上的雨水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如同又下了一阵急雨。
林烨从系统背包拿出一张瞬行符,符纸转瞬出现在他指间,其上银色符文流转,银光一明一灭,在昏暗的雨幕中格外显眼,映得他指尖都染上了一层霜白。
雨点落在符纸上方,还未触及便被银光弹开,化作蒙蒙水汽。
林烨微微低头,见小兜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符纸,笑了笑,低声说了句:“小兜子,抱稳了。”
小兜子用力点头,两条小短胳膊立刻紧紧环住林烨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里,随后清脆的童声响起:“小兜子抱好干爹啦!”
话音刚落,点将台上的三人瞬间消失不见。
离得近的队长们最先反应过来,双目猛地瞪圆。
“!!!林大人他们不见了!”
这一嗓子炸开,整个校场登时像滚油里泼了瓢水,嗡地沸腾起来。
前排的士兵瞪大了眼,直勾勾盯着空荡荡的点将台,半晌回不过神。
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有人抬手狠狠揉了两下眼睛,再睁开,台上依旧空空如也,只有风卷着雨丝扑在木台子上。
“这、这……人咋说没就没了?”
“方才还在那站着呢,一眨眼的功夫!”
“莫不是眼花了?我明明一直盯着林大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