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称钱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洪总宪让捎的。”

　　“什么话？”

　　“洪总宪说，山会看秤，海会看秤。”

　　“看久了，山就归秤管了。”

　　账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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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李自成坐在栈院门槛上，翻开他那本小册子。

　　册子又厚了些。

　　他在“金城”后头添了一行。

　　“小王子二月上的山，吃了一回糕。”

　　“下来说，集上的秤，比他爹王府里的还公道。”

　　“他要学认秤星，让集上的老秤手教他。”

　　“他要学认秤星，让集上的老秤手教他。”

　　写完，他合上册子。

　　海风吹过来，带着胡椒的辣香。

　　新胡椒下来了，官秤前又排起了队，队尾排到了街口。

　　郑把总在秤上喊号子。

　　“一文一两，秤平星满。”

　　喊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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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京师。

　　乾清宫东暖阁。

　　朱慈煌把四份塘报，并排摆在朱由检的御案上。

　　一份是爪哇的，蔗苗价从五吊跌回一吊，荷兰人收手了。

　　一份是锡兰的，公苗蘖少，荷兰人的苗圃，活一年是一年。

　　一份是戈尔康达的，沙姆斯继位，大王子出海朝觐，金路走得比老苏丹在时还稳。

　　最后一份，是军情司从巴达维亚截抄的荷兰大班信。

　　信是发往阿姆斯特丹的，走了三条船，抄的是其中一条。

　　朱由检把四份塘报看完，没说话。

　　他今年五十有八，鬓角全白了，眼神却还和年轻时一样，静得像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