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0章 蘖少
“咬完了,才哭的。”
……
四月半,蔗苗入土。
从爪哇运来的蔗苗,装了一整船,红皮的,用湿草包着根,一捆一捆。
糖坊后头开了三亩苗圃,土翻了两遍,粪上了三遍。
散匠们把蔗苗栽下去,一行一行,栽得整齐。
诸师傅蹲在田埂上看着。
后生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第三天,苗该醒了。
母根栽下去,三天见青。
可这苗圃里的苗,十株里醒了六株,醒了的也不精神,叶尖发黄。
荷兰管事急了,把散匠们骂了一顿,说是栽的时候伤了根。
散匠们委屈,说泥是松的,粪是熟的,手是轻的,没伤根。
管事没办法,去请诸师傅。
诸师傅下地,走了两行,弯腰拔起一株蔫苗。
他把根上的泥抖干净,托在手里,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把苗递还给管事。
“苗是好的。”
“泥是好的。”
“栽得也是好的。”
管事问,“那为什么不出苗?”
诸师傅拍了拍手上的土。
“公苗不养蘖。”
管事听不懂。
“什么叫公苗?”
“蔗有公有母。”
诸师傅道,“你收的这些,是公的。”
“公的栽下去,头年也活,活也长,就是不发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