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回信
洪承畴道,“出洋的技艺人,不管跟谁的船走,先到商栈立契。”
“三年为限,三年必归。”
“技艺入格物院备案,淋糖的火候、点灰的斤两、看糖的眼,一条一条记下来,记的不是让外人学,是让自家人不散。”
“工钱呢?”
“工钱不走现银。”
洪承畴道,“走龙钞。”
“由银行按月汇,一半汇到家里,一半本人到岸支取。”
“家里月月见钞,人才不会在海那头把心待野了。”
朱慈煌把“归籍契”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两遍。
“先生,立契是防,防只能防一半。”
“另一半在旧账上。”
他抽出市舶司的旧档,“三十年里,出洋的匠人、医师、水手,有名有姓的,一千四百多。”
“回来的呢?”
洪承畴翻开档子,看了两页。
“不到三百。”
洪承畴道,“回不来的是死在海上了。”
“不想回的,比死在海上的还多。”
“因为外头的银子比家里的多。”
“而家里的饷,断了。”
朱慈煌道,“所以归籍契要紧的不是三年。”
朱慈煌道,“所以归籍契要紧的不是三年。”
“是月月的那笔龙钞。”
洪承畴道,“殿下到点子上了。”
“契是死的,钞是活的。”
“契拴人,拴三年。”
“钞焐人,焐一世。”
“人这一世,月月有家里的信,有家里的钞。”
“他在天涯海角,心是朝着家的。”
“心是朝着家的,三年一到,他就回来了。”
“回来把技艺入了档,再教出一茬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