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探病

  “这些,御医查得出,也查不尽。”

  “他查到的是医案,查不到的是人心。”

  “所以明日,苏丹不必装。”

  “本来烧着,就叫他看烧。”

  “本来虚,就叫他把脉。”

  “只是有一条。”

  曹锡彤俯下身,“御医请脉,必用咱们备下的药。”

  “周医士随侍在侧,他开方,咱们抓药,他看着药下锅。”

  “药一入口,病一日重似一日,也是有的。”

  “这不是害他,这是救他。”

  “他要是在王城里瞧出一个‘假’字,写进折子,送到德里,城外的兵,秋天就到。”

  “他要是瞧出一个‘真’字,写进折子,秋后,德里的兵,就改道去比贾普尔。”

  “所以这一脉,诊的不是苏丹,是戈尔康达。”

  苏丹在枕上听着,听完,笑了。

  笑得咳嗽起来。

  “曹大人。”

  “臣在。”

  “朕病这一场,病明白了。”

  “做戏,要做全套。”

  “可戏做全了,人还在不在台上,是两说。”

  “可戏做全了,人还在不在台上,是两说。”

  “往后这戏,得照着真的病来养了。”

  “养身,也是功课啊。”

  第二天辰时,御医请脉。

  御医五十多岁,瘦,一双手又白又稳,进门先洗手,洗了三遍。

  他诊脉诊了一刻钟,又看了舌苔,问了起居,翻了商栈存的医案。

  医案厚得像块砖。

  他一页一页地翻,从八月翻到六月,脉案、药方,一日三趟,笔迹不一,墨色新旧不同。

  看完,他又要看药渣。

  药渣在偏殿的竹筛里晾着,按日子码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