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逮捕
刘正明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不顾断手的剧痛,想要扑过去阻拦陆霆。
陈建国上前一步,大皮靴狠狠踩在刘正明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泥地里。
轰嗡——!
切割机刺耳的轰鸣声在黑夜中响起。
暴雨中。
陆霆直接钻进了重卡的底盘下方,砂轮片对准了卡车加粗加厚的传动轴和底盘副钢梁。
火花四溅!
耀眼的火星在雨幕中四处飞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沉重的钢管外壳被陆霆暴力切开。
当外层的保护钢板脱落的那一瞬间。
一阵极其刺目的暗黄色光泽,在车尾红色的示宽灯映照下,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那是黄金!
一根根被重新浇筑的足赤金条,被严丝合缝的塞在厚重的底盘钢管里。
只切开了一个口子,那黄澄澄的光芒,就仿佛能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陈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四百斤。”
陆霆关掉切割机,随手从钢管的缺口处,抽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扔在刘正明的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
金条砸在泥水里,却砸碎了刘正明最后的心理防线。
“大件物流免检,用报废卡车夹带黄金出境。”
陆霆的眼眸冷得犹如深渊,看着面如死灰的刘正明。
“你们兄弟俩的心,比这些金子还要黑一万倍。”
刘正明瘫在泥水里,双眼空洞。
人证物证俱在,这批被查获的四百斤黄金,就是送他们这群人上刑场的最硬的催命符。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彻底击溃那个远在军区的核心大脑。
陆霆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进刘正明的高档西装口袋,摸出了那个还闪烁着待机指示灯的卫星电话。
陆霆翻开通话记录。
排在第一位的联系人,赫然写着:处长。
陆霆按下重拨键。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被接起的声音。
此时是凌晨四点一刻。
坐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车队驶出广东地界的刘正和,几乎是秒接了电话。
“正明,是不是已经上高速了?”
刘正和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迫和期盼。
夜雨依然在疯狂的下着。
这头的陆霆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电话里略带微电流的呼吸声。
那股令人窒息的沉寂,借助电波,一点点地传递到刘正和的耳朵里面。
“喂?正明?马上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刘处长,这么晚还没睡下啊。”
片刻后陆霆终于开口。
“你……你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的刘正和从大老板椅上站立而起,把手里这茶杯顷刻间捏得粉碎。
“十几个小时以前,我在刘处长办公室喝过清茶。这么快你便彻底忘了吗?”
陆霆去点燃了一根带受潮痕迹的香烟。
那破旧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
“陆霆?!”
这怎可能呢?!他不应该在满广州地区去躲避抓捕逃亡么!
他怎么会把刘正明这电话联络途径给拿到了?!
“陆霆……”
“求你……你开个价,这些黄金全是你的,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人在面临必死的绝境时,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严也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陆霆听着电话里的求饶,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我下午就说过。”
“你在秦城监狱的牢底,坐穿了。”
陆霆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陈建国。
“老班长,接通军委纪检处周正南副处长的加密专线。”
“广州军区的这颗毒瘤,该收网了。”
……
时钟划至凌晨四点三十分。
北京,军委联合参谋大部。
当周正南听完陆霆在电话里头冷静而简短的事务汇报后,这位平日泰山崩前却无异色之高级官员,便从椅上急速站立起身。
“陆霆,务必把那批黄货给守得严实死紧。”
“我现在向一号大首长去申请至高绝密调令文书!”
“为了能够绕开此处它所原有的安保系统,调动驻粤特警以及武安反恐中队!必须让这群国之蛀虫皆灭进法网里!”
时针正指向清晨那六点整。
肆虐长夜的重重暴雨最终得以停歇息止。
天际线处泛出抹鱼肚白,但广州军区大院当中,却迎来了所谓前所未有的黎明时段。
共三架墨绿武装型号直升机把庞大机体悬停于高楼顶尖。
数十辆长鸣警笛的反恐出击战车,凭借极其粗暴无匹的碾压势头把那外围大院门扉当场撞毁,并且把整座雄伟大楼包围得严实封闭。
荷枪实弹武装突击部队破窗硬闯。
从一楼到顶楼,全面接管管控。
赵洪波还没来得及换下昨晚湿透的衣服,就被两名特警死死的按在了地砖上,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二楼,处长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刘正和双眼布满血丝,正疯狂的将保险柜里剩余的绝密文件扔进一个火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他知道自己完了。
跑是跑不掉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烧毁哪怕多一张纸的证据,给自己的家人多留一条后路。
砰!!
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力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直接碎裂,木屑横飞!
刘正和像触电般转过身,右手伸向抽屉,一把抓出了那把防身用的九二式手枪。
他的手臂才刚刚抬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碎了办公室的死寂。
一颗炽热的子弹精准无误的洞穿了刘正和的右手腕骨!
“呃啊——!”
刘正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而出,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他痛苦的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哒,哒,哒。
沉稳而冰冷的军靴踩踏声响起。
陆霆从门外的硝烟中缓步走入。
他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配枪,眼神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看刘正和一眼,径直走到那个燃烧的火盆前。
陆霆抬起军靴,一脚将火盆踢翻,踩灭了正在燃烧的文件残骸。
“刘处长,这杯凉水,好喝吗?”
陆霆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惨嚎的刘正和,语气冷漠如冰。
刘正和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下来调研的文职少校。
这是一把军委直接悬在他们头顶的,最锋利的斩骨刀!
“陆霆……你够狠……”
刘正和惨笑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羊毛地毯上。
“但那又怎么样?这潭水深着呢!我倒了,还有上面的人!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把天捅破?!”
陆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天能不能捅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