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你们，给他开绿灯

关振华的肩上压力减轻了一些。
“是。”
陆怀山把军帽戴好之后就站起来了。
胡振邦也站起来了。
两位老首长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陆怀山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
“今天会议到此为止。”
陆怀山推开房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还有八位常委，但是没有人敢马上站起来。
昆明市西山区，在19点26分的时候。
金碧路26号，昆明市人民医院。
医院住院部为五层高的灰白小楼，外墙瓷砖有几块已经掉下来了。住院部三楼东面就是儿童病房。
顾铭轩躺在三零六号病房里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上。
他只有六岁，但是身体很单薄。头发全秃了，戴了一顶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帽子。
脸色非常苍白，血管都看得出来。
顾铭轩妈妈叫沈惠云，34岁，是云南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的一名语文教师。她坐在病床边上，手里还牵着孩子的小手。
沈惠云已经在医院里照顾孩子已经十一天了。这十一天来，她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下午四点的时候，邱国梁亲自打电话给护士站，让护士长把沈惠云叫到走廊上来。沈惠云接电话的时候，腿一直都在发抖。
邱国梁打电话给她说，今天晚上八点钟有一班飞机，她和孩子要去北京。
北京协和医院儿童血液科主任王志雄会在机场接他们。
所有的费用都由“一个人”来承担。
该人的名字是陆某。
沈惠云不问姓陆的人是谁。
她说：“我的儿子还活着吗？”
邱国梁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大约3秒钟。
“沈老师，王主任是国内血液科最好的医生。”
沈惠云挂断电话之后，在医院走廊上的水泥地蹲了大概十来分钟。
她没有哭。
晚上6点26分的时候，两辆吉普车停到了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口。
第一辆吉普车上的司机是邱国梁。
第二辆吉普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的人，另一个也是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的人。
邱国梁进入医院之后，上到了三楼。
三零六房间的房门是打开的。
邱国梁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看里面。
顾铭轩躺在床上，眼睛微微合上。沈惠云坐在床边，把一条薄毯子折叠好之后，放入了一个旧的人造革旅行包里面。
敲门的是邱国梁。
沈惠云抬起了头。
“沈老师，可以走了。”
沈惠云点点头。把被子盖好之后，把旅行包的拉链拉上。
“铭轩。”
“我们走吧。”
顾铭轩睁开眼睛来。
“去哪里？”
“到北京去。”
顾铭轩看了他的妈妈三秒钟。
“到北京去看天安门？”
沈惠云眼眶发红，但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去天安门看下。”
邱国梁进入病房之后，就把沈惠云手中的旅行包接过了。
另外一只手也伸到了病床下面，轻轻地把顾铭轩从被子里面抱了出来。
顾铭轩的体重很轻。
邱国梁抱着顾铭轩往外走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沈惠云跟在邱国梁后面，左手拿保温杯，右手拿孩子看病的病历。
护士长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护士站那里。
把一包药给沈惠云。
“沈老师，路上带的药要记得吃。”
沈惠云点一下头。
“谢谢。”
护士长看了眼邱国梁手里的顾铭轩，之后就没有再开口。
一伙人下楼了。
医院门口有两辆吉普车已经启动了。
第一辆吉普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一位上尉，这是邱国梁所安排的护送人员。
邱国梁把顾铭轩送到第一辆吉普车上后座上。
沈惠云坐到了顾铭轩的旁边。
第二辆吉普车上的人员都穿了便装，在前后面跟着。
吉普车前往昆明空军基地。
昆明军用机场，在2016年8月3日星期一晚上七点四十九分的时候。
有架军用运输机停靠在跑道边。
运输机于下午两点由北京西郊机场出发，在晚上七点四十六分的时候到达了昆明。运输机的机长叫做魏，他是空军航运处的一名老飞行员，今年五十二岁。
魏机长到登机口附近的候机区域等候。
七点五十二分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开到运输机旁边了。
邱国梁从小吉普车上跳了下来，把坐在后面的顾铭轩抱了出来。
魏机长走了过来，看顾铭轩。
“小朋友好！”
“情况还是好的。”
魏机长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我要把车开得慢一些。”
“辛苦你了。”
邱国梁抱着顾铭轩坐上了飞机。运输机的客舱中有一张折叠好的床，上面盖了两层被子。把顾铭轩安顿好之后再放到行军床上去。沈惠云坐在行军床边上。
魏机长进入客舱看了一下，之后就回到驾驶舱去了。
8,03分的时候，运输机就起飞了。
发动机的声音从机身下方传出来。
顾铭轩躺在床上，把眼睛闭上。沈惠云抱着孩子的眼睛，望着船外。
舷窗外就是昆明的夜晚景色。
夜晚天空中有很多星星。
……
在北京西郊机场，大约9点46的时候。
陆大云位于停机坪等待区域。
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大衣的领子是竖起来的。到了十月份的时候，北京已经有些凉爽了。
陆大云旁边的那个人穿的是白大褂，是个男的。该男子今年53岁，国字脸、戴着眼镜。
他的名字叫王志雄，是协和医院儿科血液科主任。
今天的电话就是王志雄接的。打电话的人来自昆明市，并且说自己的名字叫陆霆。陆霆大概用3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把这件事讲完了。
王志雄知道陆怀山这个人。1982年陆怀山的大儿子从越南那边的边界带回来一个伤员，左腿中弹而死，为的是王志雄亲自操作手术。
王志雄打电话的时候只问了一个问题：“孩子的名字是什么？”
“顾铭轩同学。”
“多少岁了？”
“六岁。”
“打电话给陆霆？”
电话打完之后，陆霆再加一句。
“王主任，在骨髓配型方面麻烦你帮忙了。北京、上海、广州、武汉四城市骨髓库三天内可以得到结果。”
王志雄接到电话之后呆了片刻。
“小陆。”
“是的。”
“四座城市骨髓库一起开始运作了，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费用由我个人承担，不能用公司的钱来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