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时指挥权

“小陆,”
“赵司令,”
赵崇岳把文件袋递给陆霆。
“这是军委的特别授权,”
陆霆把文件袋接过来。
文件袋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封条。
“是什么授权?”
“是战时指挥权,”
“战时指挥权?”
赵崇岳点了点头。
“你到了云南军区之后,不归云南军区指挥,”
“在整个剿匪行动期间,蓝军合成营的指挥权直接归军委联合参谋部,”
“你只需要对周首长负责,”
陆霆的眉毛动了一下。
“周首长?”
“嗯,”
“这份授权是他亲自签的字,”
陆霆把文件袋揣进作战服的胸口口袋。
“赵司令,云南军区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会有的,”
“那该怎么办?”
赵崇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小陆,林清远那个上校,是从云南军区出来的人,”
“他在你面前说埋了七十六个战友,这话是真的,”
“他想让你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
“不过他没告诉你,那边有人不希望你这次去能成功,”
陆霆看了赵崇岳一眼。
“谁?”
“高建华。”
“高建华是龙三爷的保护伞。”
陆霆的眉毛皱了一下。
“他怎么会是保护伞?”
“龙三爷在边境上做军火生意。”
“军火从哪儿来?”
陆霆沉默了两秒钟。
“从云南的某个仓库里来。”
“嗯。”
“高建华就是看仓库的人。”
“他每年从龙三爷那儿收的好处费,够买三辆桑塔纳。”
陆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赵司令,军委知道这事?”
“军委知道。”
“所以才把战时指挥权给我?”
“嗯。”
“高建华那边怎么办?”
赵崇岳把烟叼在嘴上。
“他要是不动你,你别动他。”
“他要是动你,你直接打。”
“军委给你撑腰。”
陆霆点了点头。
“是。”
赵崇岳把烟点燃。
“小陆。”
“嗯。”
“这次任务,我跟周首长聊过。”
“怎么说?”
“他说,这是你的成人礼。”
陆霆的嘴角动了一下。
“成人礼?”
“嗯。”
“在戈壁滩上演习是孩子的游戏。”
“在边境上剿匪,是大人的事。”
“你今年十八岁,该长大了。”
陆霆没说话。
赵崇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小陆,三个月之后我等你回来。”
“是。”
“别让我等不到。”
“是。”
赵崇岳转身上了车。
车开出营地的时候,戈壁滩上的风把车后扬起的沙尘吹得很高。
陆霆站在车场上,看着那辆车的尾灯。
下午三点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晚上七点,云南军区某车站。
军用专列在站台上停了下来。
三百人下车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自己的行军包,腰间挂着八一式自动步枪。
林清远站在站台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边防部队常服的少将。
少将四十多岁,肩上挂着两颗星,看起来比林清远还要黑。
林清远迎上去。
“陆少校。”
“林副团长。”
林清远侧身介绍。
“这是云南军区边防第七团团长,张振邦。”
陆霆给张振邦敬了一个礼。
张振邦还礼。
“陆少校,远道而来辛苦了。”
“团长客气了。”
张振邦扫了一眼陆霆身后的队伍。
队伍里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把扳手。
张振邦的嘴角动了一下。
“陆少校,听说你这个营有个传统。”
“什么传统?”
“扳手。”
陆霆没回答。
张振邦笑了一下。
“走吧,先到团部,明天进山。”
“团长,今天晚上就进山。”
张振邦的脚步停了一下。
“今天晚上?天都黑了。”
“天黑才好进。”
张振邦看了陆霆三秒钟。
“陆少校,您是不是把这次任务想得太简单了?”
“没想简单。”
“那您为什么今天晚上就进山?”
陆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张团长。”
“嗯。”
“您围剿过两次。”
“两次都是白天进。”
“两次都被走私分子发现得早。”
“今天晚上进,他们没准备。”
张振邦没说话。
林清远在旁边开口。
“陆少校,今天晚上进,咱们的人对山区不熟,会迷路。”
“我们不会迷路。”
“为什么不会?”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单兵终端。
终端的屏幕上是那张三维地形图。
每一条山脊,每一道悬崖,每一片密林,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清远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两秒钟。
“陆少校,这是从哪儿来的?”
“军科院。”
林清远没再问。
张振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了大概十秒钟。
“陆少校。”
“嗯。”
“这套东西,每个士兵都有?”
“每个人都有。”
张振邦的喉结动了一下。
“好。”
“今天晚上进山。”
“我跟你一起进。”
陆霆看了张振邦一眼。
“团长,您不用跟。”
“为什么?”
“您带的兵打了两次,每次都吃了大亏。”
“您再跟着进山,我没法指挥您。”
张振邦的脸色沉了一下。
林清远赶紧打圆场。
“团长。”
“陆少校的意思是,这次任务的指挥权在他手里。”
“您要是跟着进,您比他军衔高,他不好下命令。”
张振邦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陆少校。”
“嗯。”
“我跟你说实话。”
“您说。”
“军委的命令我看过。”
“战时指挥权直接归你。”
“我不跟你进山。”
“但是我要在团部的指挥室里看着你的每一步。”
“一旦你出事,我会派部队进山救你。”
陆霆点了点头。
“可以。”
“但是请张团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之前。”
“您手下任何一个兵,都不要进山。”
张振邦看了陆霆五秒钟。
“好。”
“成交。”
晚上九点。
云南某山区的边缘。
蓝军合成营的三百人在山脚下集合完毕。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深色的迷彩油彩。
每个人的腰间挂着八一式自动步枪和一把扳手。
每个人的背包里装着三块小蜂的备用电池、一台单兵终端、五天的压缩干粮、一壶水。
行军包加起来重二十二公斤。
陆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