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二、皮埃尔·格兰古瓦

高个子的金发青年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走开,可是,那两个好奇的姑娘不想撒手。

“先生,”吉丝盖特就像是打开的水闸,或是下了决心的女人,急促地说,“那您认识在圣迹剧中扮演圣母的那个大兵吧?”

“您是说扮演朱庇特的?”陌生人说。

“哎!就是,”丽埃纳德说,“瞧她多傻!那您认识朱庇特?”

“米歇尔·吉博纳?”陌生人回答,“认识,女士。”

“他的胡子多帅!”丽埃纳德说。

“他们就要演的戏好不好看?”吉丝盖特怯声怯气地问。

“非常好看,小姐。”陌生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什么呀?”丽埃纳德又问。

“《圣母的英明裁决》,一出寓意剧,小姐。”

“啊!不是上次看过的。”丽埃纳德又说。

没有人答话。陌生人打破沉默,说:“这个寓意剧是新编的。从没有演过。”

古丝盖特说:“那就不是两年前教皇特使来的那天演过的戏了,有三个美丽的姑娘在戏里扮演……”

“美人鱼。”丽埃纳德接口说。

“一丝不挂。”小伙子加了一句。

丽埃纳德难为情地低

下了眼睛。吉丝盖特看看她,也低下了头。小伙子却笑嘻嘻地继续往下说:“挺好看的。今天这出寓意剧是专为佛兰德公主写的。”

“唱不唱牧歌?”吉丝盖特问。

“嘿!”陌生人说,“寓意剧能唱牧歌吗?不要把两个剧种搞混了。要是滑稽剧,那就要唱了。”

“太可惜了!”吉丝盖特又说,“那天,在蓬索水池旁边,有一些野蛮男女在打架,一边唱经文歌和牧歌,一边表演身段。”

“对教皇特使合适的,对公主并不合适。”陌生人干巴巴地说。

“在他们旁边,”丽埃纳德只顾自己往下说,“低音乐器好像在比赛谁的调子更好听。”

“为了给过往的行人解渴,”吉丝盖特接着说,“三个泉眼喷出美酒、牛奶和滋补饮料,谁想喝就喝。”

“蓬索水池过去不远,”丽埃纳德说,“在三位一体教堂,有人演耶稣受难的哑剧。”

“这个我记得可清楚哪!”吉丝盖特叫了起来,“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强盗!”

两个喋喋不休的姑娘回忆起教皇特使来到巴黎的情景,越说越兴奋,于是两人同时说开了。

“再往前走,到了画师门,演员的衣着真华丽。”

“在圣婴泉边,有个猎人在追一头母鹿,猎狗汪汪地叫,号角呜呜地响!”

“在巴黎屠宰场,临时搭起的木头架子就算是迪耶普城堡!”

“教皇特使经过的时候,你知道,吉丝盖特,这边的人便开始攻城,把英国佬统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