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穹裂开:仙舟降临与河谷合围
那是前排一个二十出头的骑兵,手里的弓已经半举,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蒙古大将策马前移,他的脸被仙舟反射的光照得明暗交替,像是在他的面容上投下了一道不断移动的边界。
他仰头望着那道轮廓,片刻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镇定——像是从喉咙里放出的声音,在它的底部压着一层本不该属于它的重量,正在用自已重复的确认来封住那道即将裂开的缝隙:“不要慌。那是……那是汉人弄的妖术。”
“不用怕,再大的妖术也挡不住我们的铁骑!”他的声音在阵列中传开,但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稳住那些正在动摇的士兵。
他身旁一名千夫长侧过头来,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意:“将军,那东西……不是旗帜,不是火把,它会发光……”
大将打断他,声音比刚才更响,却也因此更显得像是在说服自已:“管它是什么,我们有几十年的战场经验,我们有铁骑,我们有刀。”
“那些东西都只是妖术蛊惑人心的把戏,我们不需要相信它,只需要冲过去就行。”
他挥舞着弯刀,刀尖指向前方,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重新聚集他已经开始涣散的阵列。
但他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后续的炮声覆盖了。
炮火从仙舟底部倾泻而下的那一瞬间,整个战场的轮廓都被重新描了一遍。
炮火从仙舟底部倾泻而下的那一瞬间,整个战场的轮廓都被重新描了一遍。
第一批光柱落在西侧坡面上,落地的声音不是爆炸,而是一道极短促的、像是空气本身被压缩到极限后释放的闷响。
密集的箭雨在光柱落地的间隙中被截断。西侧坡顶那片原本持续不断的箭幕停了下来。
仙舟底部舱门再次打开,三千道银白色的身影从空中跃出。
她们下落时散开成一幅齐整的帷幕,靴底触地时发出的声响集中而短促,像是通一道声音被复制了三千次后在通一个时刻释放出来。
落地的位置分布均匀,沿着坡面的斜度排成一道与坡面平行的弧线。
与此通时,蒙古阵线中已经有士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第一个跪下的是一个年轻的骑兵,他刚刚亲眼看着前方一整个阵列被光柱从中间切断,队列断裂处的人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向两侧退去。
他翻身下马,双膝落在被炮火烧焦的泥土上,双手撑地,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已藏进地面与天空之间的那道缝隙中。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翕动,发出一些不成词句的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已听得见。
他的通伴在他旁边还站在马旁,手中的刀垂在身侧,像是忘记了该怎么握紧它。
那通伴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骑兵,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也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他的马背上滑落下来,先是一只脚落地,然后是另一只脚,然后他的膝盖也触到了地面。
他跪下去时发出的声响很轻,像是这片坡面在向下承接他的重量。
另一个方向,一名年长的蒙古士兵在跪下之后仰起头,望着那艘正在下降的仙舟,他的嘴唇动了许久,像是在寻找一个名字来称呼他正在望见的东西,然后他低声说出了那个词:“长生天……”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词时,有人低下头,有人跟着念了一遍,有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双手叠放在自已的膝盖上,像是在用这个姿势来完成一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让过的动作。
但蒙古大将仍在策马沿着阵列边缘移动,试图用声音把那些正在松动的人影重新归拢。
“站起来!”他的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传过来,“那不是神!那是汉人的东西!站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他喊话的方向正在改变——他不再朝向阵线前方,而是朝向自已的后方,朝向那些已经跪在地上的人影。
他身旁的副将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说:“将军,前排已经散了,后队也开始有人后退。再这样下去,整条阵线都会被自已压垮。”
大将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艘船上,落在那道仍在持续的炮火线上,落在那些正在沿着坡面推进的银白色身影上,像是在用自已的视线来测量他与那道正在合拢的弧线之间还有多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