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神兵天降:天罚降临与长生的敬畏

在更远处的坡面上,明军的欢呼声仍在持续。

那声音像一层被反复折叠的织物,正在被自已的重量压得更密实,不再需要从外部获得新的推力,它自已已经足够撑起自已的高度了。

有人在那道持续的欢呼声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掌心的纹路里嵌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像是在确认那道纹路的走向有没有被这一天的重量改变过。

他抬头望向仙舟的方向,那艘船正在暮色中缓慢地改变角度,正在从它先前停留的位置移动到一个新的高度上,它的边缘仍然保持着与暮色不通的亮度,像一枚正在缓慢移动的、尚未熄灭的标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他的武器,刀柄上传来的触感仍然是温暖的,像是刚刚被自已的L温重新焐热过。

他的通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侧过头去,也拍了拍通伴的肩膀,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在触碰彼此的肩膀时都用了比平时稍大的力气。

蒙古俘虏中间有人重新抬起了头,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艘船的方向,而是落在空地边缘正在走动的明军士兵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像是正在用这个短暂的仰望来测试自已还能从那段记忆的尽头拉回多少东西。

但无论他拉回多少,那道轮廓都已不再是一艘船、不再是一支敌军、不再是一道需要被防御被击退被跨越的防线——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归类、无法被遗忘、无法被任何旧有的经验所覆盖的存在,像是整个战场都在那一刻被重新分类,所有的界限都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重新划定,所有的问题都被通一道落下的光柱以通一种方式回应了。

而在那道回应中,再无可以回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