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宁强归心:不战而降与勉县破城
城内没有发生冲突。
投降的士兵按照指示被带到城东一处空地上登记,那里已经被临时清理出来,摆了几张长桌,桌上摊着空白的册子,旁边放着几支蘸好墨的笔。
登记官坐在桌后,头也不抬地问着名字和籍贯。愿意回家的,当场发放路费;愿意留下的,被带到另一侧等侯编入预备队。
登记册上的名字逐渐增多,有人低声报出自已的籍贯,有人回答时声音发颤,有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队伍没有延长太久,每个人都在自已轮到时给出了回应。
城中百姓没有躲藏。有人站在门内往外看,门扇半开,透过门缝观察街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有人站在路边望着明军从城门列队而入,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步行的队列上,没有追赶,也没有远离,只是安静地目送,像是在判断这面新旗帜会不会如那面旧旗一般,在某一天又无声无息地更替成另一种陌生的颜色。
有人站在路边望着明军从城门列队而入,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步行的队列上,没有追赶,也没有远离,只是安静地目送,像是在判断这面新旗帜会不会如那面旧旗一般,在某一天又无声无息地更替成另一种陌生的颜色。
也有人端着水碗站在屋檐下,一碗接一碗地递给从门前经过的士兵。
那些士兵接过水碗时步子没有停,但他们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通样的节奏。
徐达率军入城时,宁强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街上没有抵抗,没有骚动,只有偶尔传来自愿加入明军者的报数声,和远处正在集中安置武器的守军移动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他骑马经过城门洞时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方那面正在被升起的旗帜——赤底金龙,在午后的日光下缓缓展开,旗面被风撑平后不再抖动,像一页正在被翻开的纸,被一道持续的力压在通一平面上。
圣皇的口信比他预想的更管用。城门是自已开的,整座城池在他入城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易帜,没有流血。
从宁强退走的蒙古骑兵一路向北撤往勉县。
他们在路上几乎没有停留,沿途丢弃了部分辎重和旗帜。
那些旗帜被弃在路边,有的被后来的马蹄踏过,有的被风卷进路边的沟渠中。
仙舟在高空尾随其后,它的航速与地面那支正在撤退的队列保持着固定距离,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像一片被固定在风中的云,始终悬在他们的视线尽头。
地面上的人无法准确判断它的高度,只能看到那道暗金色的轮廓悬在云层与天际线之间的一个固定位置上,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既不靠近,也不远去。
那种持续的存在本身就在传递着信息:你们还没有脱离视野,这条路的尽头还没有闭合。
勉县城墙比宁强更高,也更厚。
城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到城内的动静。
城垛后方偶尔有人影快速移动——有人在搬运滚木,有人在加固城门,有人沿着城墙内侧跑动传递指令。
仙舟在高空停驻了一段时间,没有立刻开火。
城中守军似乎也在用这段时间抓紧完成防御布置。
城头旗帜比宁强多了不少,但排列得比广元更密,像是想通过数量来弥补阵型在结构上的薄弱。
半盏茶时间过去了。
城门依然紧闭。卫小宝没有等。仙舟底部再次打开炮口,光柱如雨般落下
第一轮炮击落在城门正前方,把门前的石板路面轰出几道裂纹,碎石溅向两侧,在护城河面上击出一片细密的水花;
第二轮落在城墙顶端,把正在搬运滚木的守军逼退,原本沿着垛口堆积的滚木有几根被震落,顺着墙面滚下,砸在墙根处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第三轮落在城门正上方,城门本身未被击中,但门轴两侧的墙L被轰出了裂缝,砖石松动,门扇朝内倾斜了一个不明显的角度,像一道已被切开的缝隙,等待下一次推力来将它彻底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