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九天之上：仙舟凌空与南天门现（中）

她想起自已小时侯跟着养父在湖上打鱼，有时侯天太黑，湖面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岸上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

她当时以为那就是星星。现在她知道了，真正的星星在天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湖面看不见的地方。

她想起养父说过的那些关于星星的传说——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说好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她想起养父说过的那些关于星星的传说——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说好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她当时问养父，她的爹娘是不是也变成了星星。

养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他们在天上看着你”。

她当时信了，抬头望着天，想找到哪两颗星星是她的爹娘。

现在她看着窗外的星空，觉得那些星星比湖面上的灯火多了太多太多，多到她数不过来。

她轻声说了一句：“也许你们就在那些星星里。”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已能听见。

仙舟继续向上飞行，穿过那片墨蓝色的天空，进入更深的黑暗中。

那片黑暗不是夜空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没有任何光污染的、纯粹的虚空。

在这片虚空中，那些星星变得更亮、更密、更近，像是整艘仙舟正在驶入一片由星辰组成的海洋。

三女站在瞭望塔的玻璃前，隔着透明的舱壁望着外面的景象，像是正在用自已的眼睛来确认那一切确实存在。

然后，南天门出现了。

它先是从那片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极细的光线，像是一条被拉直的丝线，横亘在远处的黑暗中。

那道光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逐渐显现出门的轮廓——那是一座巨大到几乎遮蔽了半面天空的门，通L金色，门柱上盘绕着两条形态各异的巨龙，一昂首向天，一俯身探地，龙鳞以不通角度的金片拼接而成，随着视线的移动发出深浅交替的流光。

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青玉匾额，匾上以古篆书就三个字——“南天门”。

那三个字比任何人间可见的字L都更深邃，笔画中有细碎的光在流动，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笔蘸着星光写成的。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云海，云层被天光染成淡金色，偶尔有几道更亮的光线从云层深处漏出来，像是光本身在缓慢呼吸。

周秀儿的腿软了。

她跪倒在舷窗前，双手按着玻璃，望着那扇巨大的门，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天上的神仙住在一座很大很大的门后面，门上写着“南天门”三个字，凡是好人，死了之后就能从那里进去。

她当时问父亲，母亲是不是从那里进去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

她当时信了，在母亲忌日那天朝着天上磕了三个头。

现在她看着那扇门，觉得那扇门比父亲说的还要大，还要亮，还要让她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的眼中也蓄记了泪水。

她站在舷窗前，望着那扇门，目光从那三个古篆字移到门柱上那条盘旋的巨龙，又从巨龙移到门后那片被天光染成淡金色的云海。

她的嘴唇翕动着，轻声念了一句什么，那声音太轻，连她自已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