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月下天舟：仙舰凌空与万民同仰（下）

仙舟开始上升。

甲板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平稳地向上移动。

下方的汉中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城中的灯火变成一片密集的光点，那些光点沿着街巷的走向排列，像是正在用自已的形状来标记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婚礼的城池。

城墙上的赤底金龙旗在夜风中持续翻卷，旗面上的龙纹在月光与火光之间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仙舟越升越高，城中的光点逐渐收拢成一片模糊的暖色，然后被云层遮住。

三位仙妃站在甲板边缘，扶着栏杆，望着下方那片正在远去的城池。

周秀儿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但她的眼睛一直睁着，望着那些正在变小的灯火，像是要把那片温暖的轮廓完整地记在心里。

柳如烟站在她旁边，身L微微前倾，像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惊叹，有释然，也有一种被托举到高处后重新认识自已位置的安静。

苏小小蹲在甲板上，双手抱着栏杆的底部支柱，脸贴在冰冷的金属上，望着下方的云层从脚底流过。

她伸出手，想碰一下那些云，指尖触到的却是栏杆边缘冰凉的金属。

她收回手，把手指放在唇边呵了一口热气，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卫小宝身边，轻声说：“陛下，我们在飞。”

卫小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一只手搁在她的肩上，像是在用自已的温度来回应那道正在她眼中泛起的微光。

仙舟穿过云层，向斜谷道方向飞行。

甲板上的风比地面更冷，更硬，从舷侧吹过时带着一层持续的低频声，那声音不高，却始终存在，像是仙舟本身正在用自已的呼吸来标记它正在移动的距离。

周秀儿把披风拢紧了一些，柳如烟站在她旁边替她挡着风，苏小小靠在卫小宝身侧，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中连成一道安静而稳固的轮廓。

三分钟后，斜谷道出口出现在视野中。

从仙舟上俯瞰，下方的地形清晰可辨——斜谷道从群山之间蜿蜒而出，出口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地带，缓坡两侧是陡峭的山脊，山脊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火把，那是徐达的五千轻骑正在列阵。

谷口中央，三万蒙古飞骑被压缩在狭长的地带中，马匹挤在一起，队列已经完全散乱，有人已经下马，有人还坐在马上但手中没有武器，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谷口，将那些正在等待投降的人影照得明暗分明。

而在更远处的山谷深处，斜谷道的栈道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走完的队伍，那些后队骑兵被堵在栈道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能原地等待前面的消息。

仙舟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它先是从云层中露出一道暗金色的边缘，然后整艘船的轮廓逐渐显现。

它的舰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舰身上刻着的符文隐隐发光，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

它悬停在谷口上方的空中，巨大的阴影投在下方那片正在等待投降的三万飞骑身上，将整片谷口覆盖在它的轮廓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