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绿色鸡翅出锅!
说是锅,其实就是拿泡软的白桦树皮卷成敞口大盆的形状。
因为里面装了水,所以即便放在火上烧,树皮也不会被烧坏,只是被火苗逐渐舔舐成了黑色。
这样的“锅”只能用个一两次,而且受限于树皮的尺寸,做不了多大,只能暂时应急用而已。
印象里,谢停南用过五回这种锅。
第一回是先皇在世时,率皇室宗亲和众将士围场狩猎,因一场疾来的秋日暴雨被困山林,先皇便用树皮做锅,煮了猎来的野鹿,分给众人吃。
谢停南也是因此才学会这本事的。
后来那四回,皆是新帝登基后,他受命攻打邻国,被围剿受困却迟迟等不来救援,便只能就地取材,抓天鼠掏蛇蛋煮来吃,最难的时候,连装水的牛皮囊袋都煮来吃了,这才勉强活下来。
都给他吃出阴影了。
原本谢停南还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玩意儿。
可现在却碰了,还是在这样欢喜的情况下碰的。
早早扒在炕桌的边,瞪大眼睛使劲瞅,眸子亮晶晶的,对他的崇拜几乎慢慢溢出。
谢停南腰板都挺得比平时直溜!
再看看旁边已经酸得眼睛发红的凌星海。
哎,光头强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哥你还得练!
白桦树皮做的锅,底部渐渐浮起细碎的小泡,水汽裹着淡淡的桦木清香飘出来,将整个里屋都烘得十分好闻。
等水烧开的时间里,早早也没闲着。
她坐在炕沿上晃悠着小腿,继续展示今天从仙界带回来的“战利品”。
五斤装的鸡翅中,处理得嫩白干净,一根鸡毛都没有,拆开袋子泡出血水,就能直接下锅。
然后就是青苹果味儿的美年达,早早拧开一瓶,倒进蒋姨送的杯子里,分给大家喝。
她自己用的是黑人牙膏送的小狗杯子,端起来喝水时,就用手抠住狗鼻子的洞洞,这样就能稳稳当当的。
别说,仙界真会研究啊。
美年达进嘴,先是青苹果的清甜,紧接着就是跟可乐一样的扎嘴感觉,舌面麻酥酥的。
聂芷荷抿了两口,啧啧称奇,“难怪上次早早说碳酸饮料会扎嘴,真扎啊,我感觉嘴里有无数会跳的苹果似的,真有意思。”
早早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捧着杯子,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起来,用美年达做的可乐鸡翅会是什么味道了。
等等,美年达做的鸡翅,还叫可乐鸡翅吗,是不是该改名叫美年达鸡翅?
“早早,”凌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早早的思绪,“今天木雕卖得咋样呀,那个马上赚钱,有人买吗?”
打早早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提这茬。
他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忐忑了,怕早早是不敢跟他说噩耗,所以便主动开口询问。
哪怕生意差,也给他个痛快吧!
早早却不着急回答,先把杯子递过去,“祖父你先尝尝美年达,尝完了我再告诉你。”
凌老爷子心都沉到了谷底,伸手接过杯子。
这是让他喝口水压压惊吗?
盯着自家祖父喝了美年达,早早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单独装的定金,笑容灿烂,脆生生道,“木雕卖得可好啦,尤其是马上赚钱,刚摆出来就销售一空,还有好多哥哥姐姐预定呢,喏,这是定金!”
居然这么抢手?!
凌老爷子捧着定金,激动得胡须都在抖,眼眶红彤彤的。
真是没想到,仙界的人这么喜欢他做的木雕。
“他们定了多少啊,全部都是马上赚钱吗?”凌老爷子赶忙问道。
说完又局促地搓了搓手,“要是太多的话,我可能暂时做不出来,主要家里没那么多木材了。”
宁古塔的木头本来就不多,大部分还都是松树,新鲜的松木会分泌松脂,干枯的松木则是一雕就碎,所以不能用。
其他能用来雕刻的木材,得费劲去找才行。
早早伸出小手,攥住他枯瘦满是茧子的指头,“没事哒祖父,你先做这些,我从拼多多给你买木材啦,等新木材到了,他们还会来定第二批,正好续上。”
闻言,凌老爷子浑浊的眼泪没憋住,簌簌落下。
“早早真聪明,啥事都替祖父考虑到了。”
有订单,凌老爷子顿时闲不住。
赶忙去外屋的角落翻木料,尽可能的挑没有疙瘩和疤痕的。
人家付了钱,肯定要挑着好材料做。
否则做出来的东西不值价钱,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早早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暗自庆幸,先让祖父喝了美年达,才说木雕的事儿。
否则现在这架势,祖父肯定舍不得停下来喝的。
嘿嘿,她可真是小谋深算!
这时白桦树皮做锅煮的水也开了。
谢停南倒出来,给早早的杯子里倒了点。
一口下去,有点树木的清香,喝起来不甜,但嘴里很清爽。
早早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多喝。
得留着肚子吃美年达鸡翅呢!
她帮忙把卡式炉收进地窖的木箱子里,然后就跑去灶台前帮忙烧火,眼巴巴地瞧着凌修竹忙活。
凌修竹把泡尽血水的鸡翅改了花刀,锅烧热后倒浅浅一层豆油,等筷子戳进去会微微冒泡的程度,就将鸡翅下锅。
鸡翅煎到两面焦黄,滋滋冒油后,便拧开美年达的瓶盖,绿色汽水“呲”地一声涌着气泡进锅,很快漫过鸡翅。
盖上木头锅盖,任由它咕嘟翻涌。
小火慢煨约莫半个小时后,便揭开锅盖,只等大火收汁就能出锅了。
可等锅盖一揭开,凌修竹和早早都傻眼了。
这、这鸡翅咋是绿不拉几的呢?
原本煎得焦黄的鸡翅,多了层浅绿,如今黄绿相交,再混着那股甜甜的糖味儿,感觉就像是裹了糖衣的毒药似的。
更是有点像放了好几天,已经开始腐败的尸肉……
别说吃进肚子里了。
多看两眼都浑身忍不住哆嗦。
“早早,这、这真是仙界的小孩菜吗?”凌修竹心里深深的怀疑,“要不还是倒掉吧?”
浪费粮食固然可耻,可保全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