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至五节

三?

方清这晚在金龙实际是举行庆功宴。他心情高兴,上级领导喝得高兴,他也拼着陪了不少酒,不过他还很清醒,控制着不让自己醉倒。散了宴席回到家里,大概还不到十一点钟。阿嫲早回房睡了,方小兰在二楼自己房里做功课,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见方清满嘴酒气,卢少容便埋怨说:“喝少一点不行吗,老是喝醉酒对身体不好。”?

方清笑了笑,便上楼回自己的睡房。做酒楼最要紧是有朋友、熟客捧场,能把那些财大气粗的关系户拉得紧紧的,那是当经理的第一要务,方清自是深黯此道,为了和关系户笼络感情,多花时间和精力绝对是值得的,自然,陪着吃喝也是必不可少的。?

林珊珊已经换上睡衣,正半躺在床上看书,看方清进了房,灿然一笑,便跳下床扑向方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问:“承包协议呢?”?

见方清呆着脸摇了摇头,林珊珊歪歪头,显然显得很失望,有点意气阑栅地看着方清。?

方清一笑,从裤袋里拿出一叠纸,向她扬了扬,笑着说:“骗你的呢——”?

林珊珊嗔笑着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一把抢了过,便拿过去放在梳妆台上翻看起来。?

方清在门边拖了皮鞋袜子,换上拖鞋,原想去冲凉的,见站立的林珊珊在梳妆台前,那灯光投射在她身上,簿簿的白色睡衣变得很透明,甚至能看见睡衣內面的乳罩。林珊珊半俯的姿势,让睡衣里的乳罩显出很优美的半球形,方清的心便痒痒的,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林珊珊。?

林珊珊没有抬头,扭动了一下身体,刚说了句“别闹”,方清已经把她用力抱紧,一只手从睡衣和乳罩下面摸了进去,并且用力抓住了一只**。?

林珊珊没法再看下去了,娇嫩的**给丈夫摸捏,立时就有一阵酸麻发软的感觉传了上来,而且厥起的屁股也感受到丈夫紧贴的压力,她忍不住转过身来,咯咯地低声娇笑着,张开双臂把丈夫抱住。?

方清于是也搂紧了林珊珊,热情万丈地和林珊珊接吻。林珊珊也动情地吻着,并且把丈夫的一只手也拉上来。方清于是一边吻着,一边就解她的睡衣和乳罩扣子,然后把手放在她隆起的**上摸娑。?

林珊珊紧闭双眼,如痴如醉般享受丈夫的亲吻爱抚。这一刻她又体会到了如胶似漆这一句成语,放在新婚夫妇的身上是何等贴切,简直是找不到另外一个更准确、更贴切的形容词。中国人的老祖宗完全是天才,发明了那么多成语,连新婚和夫妻生活都能准确无误地描述形容。新婚那一晚她还是那么羞涩和被动、感到害怕和恐慌,而现在,她感受到了**的那种快乐。那快感是心底深处传来的,那快感还有**,而且还会在神经某处爆炸,让她体会到那种只可意会、不可用言语表达的幸福和满足。如果一定要表达的话,一句欲仙欲死的成语就足够了。?

林珊珊这时觉得忘情的丈夫把她的**抓捏得有了痛感,同时又好像有一群小蚂蚁在咬噬她的某处神经,于是她发出了难耐的娇喘,而方清就适时地把她抱到床上。一到了床上,所有衣物都成了多余的累赘而给扔到了一边,林珊珊让丈夫趴在自己身上,紧紧地相拥和亲吻……?

一阵急速冲上了楼梯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接着响起了敲门声和卢少容慌乱紧张的说话声:“阿清,阿清,快起床,阿坚给人打伤送到医院了!”?

方清和林珊珊吃了一惊,**便在刹那间消褪。他翻下身来,急忙穿衣起床,待珊珊坐起来穿上衣服,才走去打开门:“阿坚怎么啦?”?

卢少容满脸惊惶,急急地说:“我也不知道——是阿忠跑来告诉的。阿忠还在楼下……”?

方清急忙跑下楼,见着了正焦灼着的何永忠,一个和方坚差不多年岁大的小青年,问了问情况,便和父母妻子急急地前往医院。?

方华自从和家里吵翻了以后,大约父亲那晚骂得狠绝,一赌气过年也不回来,时间长了家里也习惯了,这次回家已经在参加婚宴后第三天就归队,所以家里少了她,也好像没缺少什么。倒是方清有时想起这个大妹,方坚这一出事,他就马上想到要不要通知她。但她现在到了哪里演出他也不知道,虽然留了一个广州的联系地址,方清想,还是先看看方坚的情况再说。?

待方清一家赶到市人民医院急救室,方坚已经给医生处理完伤口,头上包着崩带,正躺在急救室床上打吊针。脸上的血虽然给护士用棉纤擦拭了,但头上和身上衣服仍有血迹。卢少容一见又慌恐又心痛得掉泪。?

方清询问过医生,知道细佬无大碍,放下心来,便找着阿忠几个人,又详细问了经过,心里一边生气,一边就盘算开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方树开原来气得发抖,和方清两眼触碰,竟似心有灵犀,知道了儿子的心意,便不再开口说话。?

方清一早就回到公司办公室,找着了徐经理,如实把昨晚阿球挑衅引起打架的事作了汇报。在这之前他已先和邹副经理通过电话,听了邹副经理的点拔。?

徐经理听了阿球的事果然很生气,阿球平时表现吊儿郎当,说话尖酸刻薄,时常顶撞经理,属于令领导头痛那一类青工。徐经理记起阿球昨日在金龙职工大会上的作为,不禁连声说:“不像话,太不像话。”顿了顿,他显得很关切地问方清,“你想怎么处理?”?

方清摇了摇头,显出很诚恳的样子:“徐经理,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徐经理在饮服公司干了三十年,当了十几年一把手,什么难啃的问题没处理过?这几年因为发福,肚腩便开始显突起来,脸上也开始鼓漲,他一笑,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阿清,你大胆开展工作,公司一定支持你。承包协议也签了嘛,有理有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方清见徐经理还是把球踢回给自己,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干脆把话挑明了:“徐经理,因为涉及我弟弟,而且还涉及我本人,所以,我想由公司来处理较为恰当。”他看徐经理还在犹疑,又说,“这样的人金龙是再不能留的了,我把他退回公司,由公司来处理就名正言顺嘛。”?

徐经理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你打一个报告上来,等公司开个会研究研究。”?

方清于是显得十分感激地说:“徐经理,有你的支持,我一定要努力搞好承包,不辜负公司对我的期望。”?

徐经理就点头说:“好好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好。”?

方清于是就告辞,走到外面的办公室和旧同事打了招呼,才离开公司。他相信徐经理、邹副经理一定会按自己希望的那样处理这个问题。精简办公室听说就要马上进行了,现在谁走谁留,他一点也用不着关心。倒是听说黎丽华己办了商调手续,正等通知去市交委上班。?

方清回到金龙酒家,看着营业大厅茶客满座,不由得脸lou笑容,又看见三个副经理都回来了在照看生意,服务员工作比以前认真了许多,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人通知三个副经理到办公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