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四至六节

阮桂洪已经捉着阿秀的手,伸手进裤袋掏了一把,看见只有两张10元,还有几张1元2元的,阮桂洪还想掏另一边裤袋,阿秀已经扑上来抢他放进衣装的钱,口中杀猪般地大叫,救命,有人抢钱哪──?

阮桂洪看她疯子一样扑上来,嘴里叫得那么难听,一生气,扬手就打了她两个耳光。阿秀红了眼,哭嚎着举起拳头要还手,阮桂洪刚捉着了她的拳头,冷眼看见有两个男人扑了进来,他趁势一推,把阿秀推向小厨房角落,一侧身让了头一个扑过来的男人打来的拳头,一个黑虎偷心,右手那一拳直击在那人腹上,疼得那人龇了龇牙弯下了腰。?

第二个进来的人手里却拿着一截木棍,迎头打下来时,阮桂洪已经抢前一步贴在他身前,右手一抓抓着了拿木头的胳膊顺势而动,左肘往后一撞,那人却抵受不住,右手无力松开,木棍跌下,人却直往后踉蹌倒退出去跌坐在门外地上?

这两人是阿秀的老乡,年纪有三、四十岁,没学过拳脚的,阮桂洪一看他们出手就知道容易对付得很,看第一个进来的男人又扑上挥拳就打,阮桂洪举手一挡,并不觉吃痛,右腿却扫了出去,那人“哟”的一声叫唤,给扫了个四脚朝天,头撞在小厨房的砖灶上,顿时眼冒金星,一时动弹不了。?

阮桂洪看阿秀想跑出小厨房,一把捉着她把她拉扯回来,嘴里就骂道,还想跑?不赔我钱你跑到天边我也捉着你……?

又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在门口向这边张望。阮桂洪气势汹汹地瞪着来人,一用力把阿秀的胳膊拧在身后挡在自己面前,伸手往另一个裤袋一摸,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分钱。桂洪脸色狰狞,喝道,快叫你老乡送钱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原来拿木棍的男人已经爬起来,站在巷子里转头四处张望想是找武器,阮桂洪冷笑一声也不理会,用力拧了拧阿秀反转的手,阿秀“啊”地叫唤起来。?

站在门口的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就说,放了她!你不放她你就死定了!?

阮桂洪这人正好吃软不吃硬,听得那人这样说,偏又对阿秀用了用力,阿秀扭动肥腴的身躯,脸上lou出难耐的表情又叫唤起来。那上了年纪的伸手拦了拦后面想冲上来的人,说,这位老板,有话好好说,难为女人不是英雄好汉。?

阮桂洪把阿秀推向厨房一角,挡着了阿秀的出路,对跟着踏进门来的那老者说,不干净就不要出来找男人打炮,如今害我中招,这笔帳怎么算?回头对欲强行从他身边挤出来的阿秀喝道,你老实一点!?

那老者其实并不老,五十岁还不到,想是饱经滄桑,显得很蒼老。他看了阿秀一眼,阿秀忙说,他抢了我的钱!?

阮桂洪便说,这点钱连看半次医生也不够。你今天不赔我钱,你休想离开。?

那老者皱了皱眉头,就说,这位老板,人你也打了,钱你也拿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走吧!?

阮桂洪哼了一声,说,不赔我钱我是不走的。这几天心里烦闷恼火,刚才动了一下手好像还没打出瘾头,见有人出头,阮桂洪便和他对着干,总之不拿到赔偿不松口,要打架就奉陪到底,反正自己也想狠狠打一场架。?

老者又劝道,等一下她的老乡都回来,会把你打死的,你还是快走吧!?

阮桂洪见阿秀笨手笨脚想爬上灶头上面离开他,一把把阿秀扯下来,说,快点叫你老乡送钱来,不然你有苦头吃──?

跌倒在地的男人这时爬起来,揉了揉脑袋,看看阮桂洪又看看阿秀,弯腰捡起那条木棍,咬牙切齿地对阮桂洪说,敢不敢出去和我打??

阮桂洪冷笑一声,大步跨出门,门外两个男人马上扑了上来,阮桂洪拳打脚踢,觑见又有几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有一个手上还拿着西瓜刀,不提防肩膀挨了一木棍,阮桂洪一咬牙,出拳便重了,待打倒了两个人,那老者便出了手。?

阮桂洪接了一招就知道这老者是老江湖,一对一拳脚上大约不会输给他,他的老乡在旁帮凶才可虑,尤其是有人拿着刀。阮桂洪边打边退,幸而巷子不宽,阿秀的老乡们不能一拥而上,那老者也并不步步进逼,眼见着湖南人越来越多,有拿木棍有拿刀子的,阮桂洪自忖打下去会吃亏,只好择路而逃。?

从巷子拐出来就是清郊大街,对面是一幢幢新建的住宅楼,楼下首层是商铺,大街很宽阔,人来车往热闹得很,阮桂洪跑到大街上,那些湖南人就停止了追赶,想是也怕惹出麻烦。阮桂洪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打赢,心情倒还不觉难受。心想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军长和潘榕生在就好了,叫上他俩,保证把这些湖南人打得落花流水,可惜他俩现在都坐监,其他师兄弟少来往,也不知道会不会为这些事来打一场架。?

阮桂洪边走边警惕地张望,怕有不服气的湖南人跑出来暗算他,却给他看见了一个人,颇觉高兴,便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那人肩膀一下,叫了一声“鸡虫!”?

那人正是外号叫鸡虫的陈永松,回过头见是阮桂洪,也高兴地叫了一声“桂洪”,上下打量了一下,神态有些暧昧地说,又去找湖南妹打炮??

这人便是因对女人耍流氓被送劳教的鸡虫了,他是阮桂洪搞装修时的旧拍挡,见阮桂洪从郊区农民老屋村走过来,便猜想阮桂洪去找外省鸡打炮。?

阮桂洪苦笑一声说,不是打炮,是打架。阮桂洪原就和鸡虫合得来,湖南妹阿秀还是鸡虫介绍给他的,鸡虫事实上是他学懂男女之事的领路人。见鸡虫从劳教所放出来,阮桂洪从心里觉得高兴,就说,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鸡虫说,早出来了──你和什么人打架?为什么??

阮桂洪把刚才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鸡虫就说,谁叫你这么笨,连套也不戴?传染上淋病活该。?

阮桂洪说,还不是你教的?你说戴了套做得不过瘾。我也觉得是这样,戴上套多了一层橡胶觉得没意思,我是从来不戴的。?

鸡虫却说,现在多了一个爱滋病,不戴套不安全,以后这个习惯要改一改了,保命要紧。?

阮桂洪关心鸡虫近况,就问,现在干什么??

鸡虫边和阮桂洪往城区中心这边走边说,也没干什么,你说搞装修、木工?不搞了,也没人请我。我现在有人叫就去打打麻将。对了,今晚我请你去大排档,今天我赢了钱。刚出来就碰上你,注定我们重逢要饮两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