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至三节

黄三女一听也着急了,说,这个霞女也真是的,怎么不看好老母?痴呆痴呆,就是又痴又呆,要是上了汽车,让人把她拉到外省也不知道回家的。?

黄三女在市场听人说过,有一年年卅晚,有个患痴呆症的老人离家出走,家里人慌了,全部亲朋动员起来去找,找到年初六才找到,连过年也过得不安乐。原来老人走到城郊附城镇,别人当他外省盲流不予理会,当了几天乞丐,年初六讨吃讨到镇政府,镇政府的值班人员听他说话是本地人,看出他有老年痴呆症,一个电话打回市里的派出所,派出所通知了家人才去附城镇认领回来。黄三女也坐不住了,简单收拾碗筷进厨房也顾不上洗,见儿子早出了门,她便锁上门跟着出去寻找。?

这一天下午欧巷里除了方家,整条巷的人都出动了。是陈姨最先传的消息,陈满、麦老师朱老师夫妇,还有欧国能也放下工作,大街小巷到处查问寻觅。欧德庭的几个儿子、儿媳、女儿,除了当县长的欧海明没回来,通通都跑回欧巷安慰父亲,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查问、报案,商量好了便分头出去找,竟是闹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眼见红日西斜,华灯初放,众人遍寻不着,欧海富、欧海亮分别驾着汽车四处跑,连附城镇也转了几圈,竟是连影子也见不着。巷里的人都回家做饭,欧家各人都聚拢回来,说起来都毫无头绪,眼见夜幕降临更慌起来,打算吃过晚饭再出去寻找。?

正心急火燎的,阮桂洪手提一袋啤酒,掺着四婶走回欧巷来。欧宅里的人听得外头欢呼喧闹,男人脚头快,抢出来看时,不禁喜出望外,母亲不是好好的走回来了?!?

霞女一见母亲平安回来,那眼泪便冉冉的长流,脸上却绽开了笑容。哥嫂们都围上去嘘寒问暖,生怕老人家少了一根汗毛,她便在一旁满怀感激地看着阮桂洪,后来忍不住便拉着阮桂洪问,你是怎样找到她的?在哪里找到的??

儿媳们把四婶扶进房间洗漱換衣服歇息,欧家兄弟便在客厅围着阮桂洪说话,他们也急不及待想知道在哪里找到母亲。?

阮桂洪摆摆手谢绝递欧海富过来的香烟,倒是接过欧海盈送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大口便说,我在老城区乱走,心里头就是不服气,没理由找不到的。刚才走过湖滨大酒店,见比往常多了许多人,热热闹闹的,我就忍不住走过去。原来那儿正举行一个什么推介会,我刚走到接待处,就听有人报告给一个管事的人说,有个像是领导家属的女同志早上签了到,说是不舒服就安排了一个房间给她休息,服务员报告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房间,怎么办?要不要请她到餐厅?我一听,就大着胆子上前问,可不可以帶我看一看?那些人问我是哪个单位的,我哪是什么单位的人了?急中生智就说我是司机,来接领导家属的。?

欧家兄弟已估到那个“领导家属”就是自己母亲,这阮桂洪虽然生得粗鲁,却有耐心和毅力,都lou出了笑容。他说是司机而不答其他问题,那些企业的人不敢放肆的穷追细问,这就是阮桂洪的急智了。阮桂洪到了客房一看,果然是丢失了一天的四婶,大喜过望,忙说接四婶回家。也不知道四婶认不认得了阮桂洪,走的时候倒不忘吩咐拿装了四瓶啤酒的袋子(推介会样品)。阮桂洪便拿了,轻扶四婶离开酒店,也顾不得那些人在后面指指划划。?

怪不得差点xian翻了老城区还找不到人,原来躲在酒店客房睡大觉!欧德庭在一旁听了,也自感激阮桂洪,心想平日和大家来往不多,我家出这点事,欧巷的人都和自己一样着紧心急,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平日对邻居少了关心,有了事他们仍是守望相助。他也想到巷口方家这次虽然没有参与找人,但家里有两个病人,方树开走不开倒是情有可原。欧德庭给茶壶冲上热水,拿着茶壶亲自给阮桂洪添茶,阮桂洪忙连声说多谢。欧德庭便说,我应该多谢你啊。?

阮桂洪又忙说,我应该做的,我应该做的。见欧家大儿媳蒋幼连走出来叫开饭,他谢绝欧家兄弟留饭的好意,便告辞出来回到自家。?

因陈昊天、欧灿辉参加市里组织的商贸团到欧洲考察,两人自然不晓得欧巷出的这件事,欧国能和众邻里相约到欧德庭家坐了一会,表达了慰问后便各自回家。?

黄三女回到家里,见阮桂洪在家看电视,便说,你怎么会想到去酒店找?今天倒是给你拿了头彩。她拿出一封利是递给阮桂洪,这是欧家给你的利是。她自己也有一个,拿出来拆开一看,见是一张50元面额的,便笑逐颜开,对阮桂洪说,打开看看??

阮桂洪从口袋拿出利是,打开一看,却是一张面额100元的。黄三女觉得满意,就说,这还差不多。?

本地风俗,街坊邻里上门帮别人家做事,原不讲报酬的,主人家过意不去,便封利是给帮忙的人。利是(钱)不寡多少,不好不接的,主人家的一点心意嘛。主人家花了钱心安理得,做事的人做了人情也有一点酬劳自觉高兴。因有这个风俗,普通人家有事,街坊邻里不用叫也热心上门帮忙,虽不是贪图那封利是,但完事后主人家总会有一点表示的,2元、5元小小的利是也要派给人家,不然会被街坊邻里说不近人情。对主要出力的普遍是封10元、20元,欧德庭家有钱讲面子,出手大方,封的利是也比寻常人家大?

第二天阮桂洪起了床,才八点来钟,见欧德庭已经买菜回来经过自家门口,觉得奇怪,今天欧老太爷凭般早?往时不过九点是不回家的。待家里电话响起,接听了电话,才知道霞女奉哥嫂之命约阮桂洪去饮茶以示谢意。谢不谢的倒是客气了,但起床后无所事事,也有一年多还是两年多没和霞女饮茶了?这个机会自不容错过。?

和欧海平、欧海富──酒厂也搞了股份制改革,欧海富成了三大股东之一,仍在酒厂上班,仍然分管财会这一摊──霞女在酒店饮完茶,阮桂洪便和霞女结伴走回欧巷。?

和当个体牙医的欧海平、当了酒厂老板之一的欧海富没有什么话题聊得兴高采烈,和霞女却是无拘无束,高兴得很。阮桂洪想起从前和霞女两情相悦,甚至拥吻抚摸,那时何等开心、何等快乐!天意弄人,两家殊不同道,霞女终是抗不过老古董的父亲,一场初恋(?)无疾而终。如今霞女也有26岁了吧,蹉跎岁月,浪费青春,也不知是怪欧德庭古板倔强,还是怨霞女不知浪费人生也是一种罪过,给困在家里小姐不似小姐,工人不似工人。唉,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霞女又何尝不是??

走到阮桂洪家门口,阮桂洪边掏锁匙边说,到我家坐坐?霞女便点头,进了阮桂洪家客厅,觉得这几年还是老样子沒什么变化,那套木头沙发还是阮世诚早年的手艺,如今看是更土得掉渣了。霞女不愿坐下来,倒不是嫌沙发土,而是一门心思想看阮桂洪的睡房。明知那个女人走了,不知怎么霞女就是想看他俩共同生活过的睡房。?

她径自走进客厅旁的房间,觉得只是单身男人睡觉的地方,着不出有什么女人住过的痕迹,想是阮桂洪心里恨着那个女人,认真做了清理,不留下过去任何一点痕迹以勾起不痛快的回忆。霞女便暗自点了点头。?

就是这时,一双手环腰抱了过来。霞女大吃一惊,急去拉扯时,阮桂洪已经猛地把她拉转过来,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霞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久很久没有异性亲密接触了,她感到阵阵发慌。她用力推拒阮桂洪,但阮桂洪拥抱得很用力,而且已经用嘴巴亲吻她的嘴巴。她下意识地扭动逃避,阮桂洪就亲吻她的脸腮、她的耳垂、她的颈脖。她感到她那颗心慌乱得扑扑乱跳,然而一阵久违了的感觉已经开始咬噬她的神经。于是她放松了一点,一边躲避阮桂洪寻觅嘴巴的热唇,一边却由着阮桂洪已经是近乎狂热的拥吻。?

阮桂洪的一只手按在她的一边**上,并且开始用力抓捏,又一阵慌乱侵袭了霞女的神经。霞女的**并不显得很大,但很结实很有弹性,因为外力的作用发生了痛感,霞女便不安地扭动身体。?

然而更可怕的事发生了,阮桂洪骤然把她按倒在床上。阮桂洪想干什么?!热血涌上了霞女的脸庞,因为惊恐、因为愤怒、也因为屈辱,她奋力撕掳,并且低叱了一声“你作死啊?放开我!”?

阮桂洪却充耳不闻,压在她身上就去拖她的裤子。霞女差不多急得哭出声来,她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本能地她拼命推拒挣扎,只是怕惊动別人而不敢开口呼叫,但她的力气太小了,因而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她的双手因为给阮桂洪捉着而动弹不得,她无奈地让阮桂洪xian起了上衣和乳罩,娇嫩的**给一只用力的手抓捏,跟着,双腿被强行分开,一阵剧痛从下体传了上来,她刚惨呼了半声,一只大手及时按在了她的嘴巴上。?

霞女悲哀地闭上了眼睛,而屈辱的泪珠这时就爬出了眼角……?

二?

阮桂洪对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神情凄惨哀哀低泣的霞女,猛然醒悟自己在极为冲动之下,霸王硬上弓,把这个曾经朝思暮想的霞女强行jian淫了。?

忽然间,阮桂洪后悔极了,就在床上跪着对霞女说,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他啪啪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又说,霞女,你打我吧!不,你去告我,我愿意回到监倉去……?

经过半年羁押出来之后.阮桂洪原先最害怕的就是给关起来。关在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惶惶不可终日,若是判了刑还有个盼头,捱过刑期就可重见天日;但判了刑一样要在监倉过,日子一样难熬的,能判个缓刑真是祖宗保祐、神灵保祐、菩萨保祐。见过鬼真的怕黑,他也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敢再触犯刑法再进那种地方去。但此时此刻,霞女低泣不止,他猛又清醒过来,忍不住哀求霞女给他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