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至四节
陈昊天满面春风,举杯劝了一杯酒,对欧灿辉恳切地说,灿辉,做大排档终非长久之计。老实说,虽然可以赚钱,但不能赚大钱。我告诉你,新飞厂今年产值肯定突破亿元,你要做到亿元大户,大约全城的大排档都归属你欧灿辉,有没有可能?所以我劝你还是考虑做正规大酒店,大酒店可以做到全球连锁,大排档可以么??
欧灿辉恍如遭受鎚击,陈昊天这一番话直是醍醐灌顶。他真的没有想过以后的事,也没有给自己设计过一个什么努力目标,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除了下午和晚上回欧巷家里休息睡觉,已经习惯以大排档为家,已经习惯了没有娱乐、没有和朋友正常相聚交往──除了他们来大排档用餐时相聚把酒言欢──的生活,每天默默地在大排档工作,大排档的生意就是他的一切。现在陈昊天提醒了他,大排档不应该是他的全部,不应该是他的终生目标──而且也不可能终生这样经营下去。?
欧灿辉顿时眉开眼笑,他举杯和陈昊天、阮桂洪用力一碰,朗声道了一句,天哥多谢你!便仰头一饮而尽。?
阮桂洪便知道欧灿辉给陈昊天说到心坎里去了,欧灿辉总是不甘人下,他有追求也有毅力,大约真的会搞一间正规的大酒店来做。不过欧灿辉归欧灿辉,我阮桂洪就没有这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开开心心和五女拍拖,顺顺利利结婚……不过他还是兴高采烈地添酒举杯,高声祝愿两个好朋友都生意兴隆,心想事成,诸事顺利。?
阮桂洪加紧了拍拖的步伐,而他的具体目标,就是千方百计弄五女上床。只要五女给他睡过了,五女就是他的人。五女是个好女仔,而且是个很传统的好女仔,一直坚持要正式结婚才可以上床。我阮桂洪可不是乖乖仔,五女身体一天不给我,我总是不放心……?
阮桂洪朝思暮想和五女上床,五女总是不愿意,逼急了还会发发脾气,有时过了好几天还板着个脸,要是换了别的女仔阮桂洪早就会冒火,对五女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会低声下气哄五女展颜一笑。?
这时家里出了一件令全家人都不开心的事,阮桂婵和母亲大吵了一场,吵得阮桂婵泪水涟涟,气得黄三女双眼冒火,阮桂婵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并且在外头找了房屋租住,黄三女又被气得跳起来骂,不过阮桂婵是听不见的,阮桂洪听了满肚子火气,这火却不能冲母亲发作,实在受了不母亲吵闹咒骂,一甩手就出了家门,走去灿记找欧灿辉喝酒。?
阮家发生母女冲突,皆因是做母亲的要捧打鸳鸯。?
想是在百货公司做工友时,阮桂婵和方坚大约都对对方有感,后来两人都在先锋路开店,一来二去那感情就出来了,九十年代的年青人思想更开放,感情既然来了那就让它**燃个痛快,所以两人感情发展很快。?
开始黄三女并不知道女儿已经拍拖。阮桂婵经营时装店收入很不错,每个月都上缴一千元给她,这是最令她高兴的。女儿乖巧听话,从不忤逆自己,黄三女其实很疼爱这个女儿,虽然还是刀子嘴,在家免不了张嘴就骂,其实还是豆腐心,把女儿视为心头肉的。?
街口生果档的财叔因为娶媳妇,他要省钱没有去酒楼摆酒,商定在家里搞喜宴,就到黄三女处订鸡鹅。有这么大的生意找上门,黄三女自然很高兴,嘴上就更甜滑,一叠声的说着吉庆的话。财叔就笑着说,我看你也快办喜事了,桂婵拍了这么久的拖,也该拉埋天窗了吧。?
黄三女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有了对象,惊的是女儿瞞得严实,连老母也不知晓。黄三女忍不住向财叔打听,财叔诧异地说,就是你欧巷的坚仔啊,你真不知道??
黄三女吃了一惊,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竟然蒙在鼓里,不知道女儿和坚仔拍拖!因为这个坚仔不是别人,正是隔壁紧邻方树开的二儿子方坚。?
黄三女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勉强撑着笑脸应付了财叔,黄三女就气鼓鼓地等女儿下班。偏是这一晚阮桂婵过了十二点才回来,见母亲还在客厅看电视,觉得奇怪,就笑着说,早知道你还没睡,我给你带点宵夜回来。?
黄三女没有答话,阮桂婵也是习惯了的,她以为母亲担心她等她的门,没认真留意母亲的脸色,背着母亲伸舌头做了个鬼脸,自回房中拿了睡衣裤去冲凉。冲好凉出来,黄三女就关了电视,对她说,你是不是和隔壁的方坚拍拖??
虽然已经和方坚发展到拥抱接吻,但因为她是母亲,阮桂婵还是脸上飞起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又听得母亲压低声音──大约她也知道夜已深声音太大会惊扰别人──厉声说,什么人不好找,偏要找方家的人?你听我说话,赶快和他散了,以后不准和他来往!?
阮桂婵吃了一惊,她不知道和方坚拍拖会引起母亲这么大的反应。她大惑不解地瞧着母亲生气的脸,问,为什么??
方家一家没有好人!黄三女咬牙切齿地说,以后离方家的人远远的,听见没有??
桂婵皱起了眉头,记起方清结婚时,母亲不许去赴宴道贺的事,忍不住就问,我们是不是和方家有仇??
黄三女一时语塞。阮家和方家有仇?好像也说不上,方树开当年调戏自己的事,虽然过?
了二十多年,这些事也羞于出口,自己没给方树开占了什么便宜,也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内心就一直憎恶崔兰好、方树开,这时把养育了二十二年、水灵灵的黄花闺女给方家做媳妇,还要和鬼模鬼样的方树开做亲家,黄三女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想起来就不舒服。?
阮桂婵也弄不清母亲心里想什么,想劝劝母亲放开心胸,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母亲脾气暴燥,死牛一边颈,和她有理说不清,惹起她的火会骂个不停口,还是少惹她好。?
见女儿默默无言,似乎没杷自己的话放在心里,黄三女就骂道,你听见没有,你嫁鸡嫁狗我不管,就是不准你和方家的人有来往!?
母亲说的话这么重,阮桂婵疑惑重重,她默默地转身回自己的睡房,关上门就上了床,听见母亲关了客厅电灯走回楼上,阮桂婵松了一口气,那疑云却又涌上心头,母亲为什么对方家这么反感?到底是为了什么??
二?
方坚把手伸进阮桂婵的衣服里,双手就按在阮桂婵挺立的**上。阮桂婵心里扑扑乱跳,挣扎了一下,方坚很坚决地按着她,嘴巴又探过来寻找她的嘴唇,很热切地堵封着了她的嘴巴,阮桂婵便软了下来,由着方坚很动情地抚摸亲吻她。?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来钟,阮桂婵和方坚来到中山公园,寻了一处远离灯光的幽暗地方,在松软的草地上才坐下来,方坚就迫不及待地搂抱着她和她亲吻,那激情的长吻直到需要喘息的时候才停下来。阮桂婵觉得这个姿式有点累人,就歪倒躺在方坚的大腿上,嘻笑着制止方坚伸向胸脯的手,做贼心虚般朝四处张望。?
这是一个很大的草坪,四周都是福建茶栽成的隔离带,茂密的福建茶只有半人高,人kao着坐下来就躲进阴影里,那真是绝好的屏障。草坪中间几棵勒杜鹃树下,也坐着一对恋人,因为要背光,他们坐到树的另一边,影影绰绰的只看见背影衣服。公园里很静,连草丛里小昆虫唧唧蜶蜶的叫声也清晰可闻。公园的路灯在婆娑树影中发出昏黃的光,间或有人悠然自得地在隔离带外的通道走过。隔着草坪,看见远远的孙中山塑像下有人走动,而这里是恋人们的天地,那些闲逛的人便极少走到这边来。?
草坪里远远的也坐着三、五对恋人,影影绰绰的可以辨出都是搂在一起,离得最近的那一对──说近也不近,足有30多米距离吧──最要命,看得出穿花裙子的女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紧紧相拥不用说,那女的还起起落落的耸动,间或有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呻吟,虽然声音很低,传到耳里就教人面热心跳……?
方坚显然受到刺激,把阮桂婵拉起来坐在怀里,那手便不安份地伸进了衣服里。一股烫热冲上了阮桂婵的耳际,跟着脸也发烫,而一双同样发烫的嘴唇这时贴上了脸腮,跟着落在她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