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殇_第五章 思郎恨郎郎不知

在他们要退出大殿时,轩辕王盯着夷澎道:“事关轩辕国运,一切都按我的部署进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出了差错,我拿你和仲意一起重重责办。”

夷澎朗声应道:“是!”

回到朝云峰后,仲意埋怨阿珩“你明知道自己怀孕了,怎么还非要跟着去神农?”

阿珩不想告诉四哥夷澎已经知道她有身孕,目前正在步步试探,即使四哥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让他更担心。阿珩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这事看似是联姻,实则却是王位之争,夷澎绝不是去帮我们,我和你同去,彼此有个照应。”

“我明白,可惜我没有大哥那么能干,否则也不用你这么操心。”

阿珩靠在仲意肩头,“傻四哥,若没有你,我连心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仲意揽着阿珩,头靠在阿珩头上,微微而笑。

第二日,仲意、阿珩和夷澎一同前往神农山。同一时间,轩辕休和应龙依照轩辕王的命令率轩辕大军继续向东推进。

榆襄死后,在轩辕王连战连胜的事实面前,那些本以为可以自立为王的诸侯们开始害怕,再加上看到已经投降轩辕的人都受到礼遇和厚待,他们也不免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投降。毕竟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几个人可以视死如归。

在几个德高望重的国主联系下,各个属国齐聚神农山,共同商讨如何应对轩辕族,究竟是战是和。

洪江苦口婆心地想要说服大家,如今不是神农族打不过轩辕族,而是神农四分五裂、各自为政,只要大家联合起来,把轩辕族打败还是很有可能的。

大家纷纷点头,认为洪江说得很有道理。

洪江大喜,激动地请求大家联合推举一个领袖,歃血为盟,起誓一切都听从他的命令,只有这样才能与轩辕王相抗衡。

各个诸侯国主沉默了下来,有人甚至出言讥讽洪江,“说了半天什么全心全意为了神农,原来不过是你想称王。”一人出声,众国主纷纷附和,连前代神农王点评的“洪江只是猛将,不是帅才”都拿出来讲,唯恐有人推举洪江。

洪江伤痛攻心,昂藏七尺的汉子气得眼泪都差点要落下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炎灷不来参加这个会议,因为炎灷早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洪江对天起誓:“我洪江若有半丝称王夺权的心就让我天雷焚体,不得好死!神农列祖列宗在上,我已尽力!若他日国土尽失,洪江唯有以身殉国!”说完,他一甩袖,大踏步而去。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半晌都不作声。

好一会儿后,才有人说:“轩辕的大军就要到神农山了,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怎么办好。”

所有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可还是每个人都只惦记着自己的安危利益,唯恐别人占了便宜,自己吃了亏。

云桑默默听着他们的争辩,细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变化,沐槿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几次要跳出来破口大骂都被云桑制止。珞迦神色清冷,静静站在云桑和沐槿身侧,犹如一个守护的武士。

突然,一个宫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禀奏:“轩辕大军已经到了泽州城外六十里!”

吵嚷不休的诸侯国主们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泽州是轵邑最后的屏障,泽州若是城破,轩辕族可以**轵邑,这就意味着——神农国马上就要被轩辕族从大荒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不管多卑劣的小人,都不免有了国破之痛,伤己之哀。

在一片悲伤恐惧的静默声中,侍卫进来通报,轩辕仲意求见。

众人彼此相视,流露着紧张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云桑从容地下令:“请!”

仲意当先而行,夷澎和阿珩尾随在后,若论风度仪态,仲意是轩辕族所有王子中最出众的,他谈吐谦逊,举止温雅,丝毫没有战胜国的骄傲,又熟悉神农礼仪,很快就博得了在场众人的好感。

珞迦问道:“王子远道而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与我们寒暄,请问所为何事?”

仲意视线扫了一圈坐在各处的诸侯国主,“我是奉父王之命,代我大哥轩辕青阳向神农族求亲,父王说唯有浓于水的血脉相连才能化解战事,让天下太平。”

各路诸侯压着声音交头接耳,大殿内一片嗡嗡声,早已经暗中投靠了轩辕王的人此时开始发挥作用,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低声说青阳可是未来的轩辕王,若神农族的女子成为王后,那就代表着有神农族血脉的王子将来会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在众人的低声议论中,一些本觉得投降会对不起神农先祖的人也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