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个人轮着打,你怎么耗

卢飞鱼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在绝密局里把后背露给AKM,我看你真把二十万的改件当烧火棍了。”

他嘴上习惯性地找补一句,脚下却一点不慢,两步滑到骇爪的盒子旁边蹲下。

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开始刷屏:

【这就收了?冲锋枪刚抬起来人就没了。】

【冲锋枪掏得没毛病,可惜先手全在鱼哥手里。】

【第一把A大这就稳稳到手了?!】

【快舔包快舔包,口水都要流到键盘上了!】

卢飞鱼直接无视弹幕的调侃,鼠标一划,点开盒子的界面。

主武器栏里,一把修长漆黑、枪身极重的大狙正静静躺在格子里。枪口套着重型消音器,导轨上方架着高倍瞄准镜,整枪沉稳扎实,透着股昂贵的气息。

“第一把A大,先收一点利息!”

卢飞鱼咧嘴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将整把AWM直接拽进了自己一直空着的副武器槽位。

沉重的重狙瞬间挂上后背,右下角的负重条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了一截。

接着,他在弹药格子里摸出几发散装的.338 AP狙击弹。他没把这些昂贵弹药全往胸挂里塞,免得挤占自己的步枪备弹,而是腾了腾保险箱的位置,把最值钱的几颗狙弹稳稳锁了进去。至于盒子里的冲锋枪和零散握把,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背着大狙,卢飞鱼快步折返厂房正门,蹲下查看威龙和蜂医的盒子。

自己身上那套五级甲完好无损,刚才交火只有小臂被蜂医盲射擦掉点皮肉,早早就用急救包拉满了。威龙的胸甲被啃了一发,蜂医的五甲虽然耐久健全,但既然自己身上不缺防具,就没必要冒着大身位暴露的风险慢吞吞换甲。

他伸手从蜂医的胸挂里扒下两组散装的7.62×39 AP弹,整齐塞进自己的胸挂备弹堆,顺带摸了两个急救包和一卷修甲包。

威龙包里还剩两个深紫色的枪口配件,卢飞鱼比划了一下背包容量,有些肉疼地咧了咧嘴,最终还是松开了鼠标。

“算了,中号包就这么大点地方,装了高倍镜就塞不下握把,贪多嚼不烂。”

他嘴上嘀咕着,心里却在快速算账。这一趟工业区收割下来,白捡一把绝密A大,倒贴了十几发AP弹,赚下这一把A大,怎么看都是血赚。

就在他收拾停当的当口,中控方向的枪声骤然激烈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重机枪的扫射声,地面建筑那头隐约传来哈夫克卫兵呼喊惨叫的动静,紧接着是步枪干脆利落的短点射,推进节奏快得惊人。

显然,又有别的队伍在清理沿途AI,而且正面火力相当猛。

弹幕立刻抓住了由头:

【主播动作太慢了,地上的紫配件都舍不得扔,小家子气!】

【中控都快打穿了,再不过去人头全被哈夫克抢光了!】

【还差九个真人呢,这把要是凑不够12个,看你怎么交代天才少年。】

卢飞鱼切回手中的AKM,拉动枪机,大声哼道:“你们懂什么,地上的零碎捡得再多,能有一杆A大顶饱?中控那帮人打得再欢,也是在替老子把路上的小兵清干净。”

他不再磨蹭,贴紧厂房外侧的掩体,放轻脚步,顺着地面遮蔽物朝中控区域摸了过去。

中控侧门的金属雨棚底下,冷风贴着门槛直灌。

卢飞鱼压着静步,猫腰贴在侧门外两米处的水泥外墙后。他不敢踩门前那堆碎玻璃,耳朵在四级听力头盔里仔细辨别动静。

屋里很杂。

门内近处的金属桌旁有一道碎步,停停走走;宽楼梯方向则传来粗笨的靴子踩踏声,时断时续;更深处还有人在拉背包拉链。

虽然隔着墙看不见具体是哪几个人,但刚才一路扫荡哈夫克AI留下的动静骗不了人。这绝对是支满编队,而且分工明确。

不能愣头往里撞。正门走廊又窄又长,冒失冲进去就是纯当靶子。

卢飞鱼正贴墙端着AKM,金属桌后的人影突然朝门边探了探。

那是个红狼。

对方显然也听到了外围的一点碎动,枪口半压着,想借着桌角阴影往门外摸排。

“探是吧?”

卢飞鱼反应极快,不等对方站稳,跨步侧拉出去半个身位,脚底瞬间刹停。

急停,压头线!

装了PBS消音器的AKM短促爆响三声。

“噗噗噗!”

近距离下,7.62×39 AP穿甲弹结结实实砸在红狼胸前。

红狼身上腾起一团甲屑碎末,整个人被子弹冲击打得猛顿了一下。但这人身上的五级防弹衣很结实,吃下三发高穿弹居然没倒,手里的突击步枪仓促抬起,子弹噼里啪啦刮向门框!

与此同时,楼梯上方的架点位爆发出一串极沉的重机枪咆哮。

“咚咚咚咚咚!”

大口径弹雨像铁筛子一样扫在水泥门边,碎石白浆瞬间炸了开来。

卢飞鱼打完三枪立刻横拉收身,但退得稍慢了半拍。

胸口传来重重的一记闷撞,屏幕左下角的人物状态红了一块,五级甲耐久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截,血条也跌下去了近三分之一。

“好凶的火网。”

卢飞鱼背靠冰冷的水泥实墙,暗暗吸了口凉气。

对方配合太熟练了。前面的突击手刚露头挨打,楼梯上的重装机枪就立刻接管射界,大口径子弹把门洞封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他压上去补枪的窗口。

门内,敌方队伍语音急促响了两声。

“我大残!别露,守门线!”

“退退退,他在门外墙根!”

红狼那阵慌乱的脚步飞快拉开距离。

卢飞鱼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切出无名的战术飞盘,顺着侧门内墙的折角甩了进去。

“滚出来!”

飞盘贴着门厅过道呼啸掠入,但红狼动作很快,一挨打就直接缩进了掩体深处。飞盘失去追踪路径擦过金属桌角落空失效,未能锁定目标造成重伤,完全没蹭到那个残血的身影。

战术技能立刻陷入漫长的冷却灰白。

卢飞鱼探头想借着技能压制补枪,门里迎面又泼来一梭子步枪火力。

那个一直蹲在后面的蜂医补了上来,手里的步枪死死咬住门角。楼梯上的重机枪更是寸步不让,子弹打得门边火星四溅。

卢飞鱼只能咬牙再次缩回墙后。

“真特么能耗。”

卢飞鱼低声骂了一句。

一波试探下来,不仅飞盘交了,自己的状态还被打掉不少。单人打满编就是这点最恶心,对面三个人能轮流换防,一个残了退后打药,剩下的马上顶上火力,根本不给抓破绽的时间。

他迅速撤到外侧彻底遮断射界的凹槽处,半蹲下来掏出补给。

先用修甲包给胸前破损的五级甲修补耐久,伴随着咔嗒咔嗒的磨合声,护甲值拉了上来,但因为材料受损,耐久上限不可避免地被扣掉了一截。

接着掏出急救包按在胳膊上,一秒一秒把缺失的血量拉回健康线。

为了防止等会儿接战被击中肢体导致跑动减速,他又顺手往大腿上补了一针止痛剂。最后换好弹,枪里重新装满了三十发AP。

整套动作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慌乱。

弹幕趁着他缩在墙后打状态,顿时吵成一片:

【这怎么打?对面楼梯架机枪,门后还有蜂医守着,红狼回去一针就回满了。】

【三个人轮着打车轮战,一个人怎么耗得过?】

【算了吧鱼哥,绝密局单人三排能拿三个击败已经血赚了,中控别碰了,去外围找机会。】

【撤毛线!撤了天才少年怎么拿?现在走就凑不够12杀了!】

【不是不想打,这是真冲不进去啊,进去就被大机枪撕成碎片了。】

卢飞鱼快速扫了一眼屏幕,嘴硬道:“撤?大白天的撤什么撤,老子二十万的改件刚开了个张,这就打退堂鼓,传出去让隔壁李鬼怎么看我?”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刚才交火的每一个细节。

这两波拉扯,他虽然吃了点闷亏,但也摸出了关键信息。

第一次,红狼吃了三发AP弹,身子一缩就往楼梯侧面的实墙后面钻;第二次飞盘甩进去追踪,红狼哪怕慌不择路,退走的方向依然是同一截拐角。

那面水泥墙靠着楼梯下沿,正前方被楼梯上的机枪完全掩护,侧面又是中控走廊的视野盲区。

对于一个残血想要打药的人来说,那里确实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只要挨了打,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往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缩。

“喜欢往那个死角躲是吧……”

卢飞鱼端稳AKM,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贴着外门框拉出极其狭窄的一条缝隙。

透过门廊昏暗的光影和弥漫的硝烟,视线穿过散落的杂物,落在了楼梯侧下方的那截墙根上。

那里有一处半人高的阴影凸起。

虽然看不见具体人在干嘛,但刚才退过去的脚步声就停在那片墙角后面,再也没挪动过半步。

而在楼梯上方,那个套着厚重防弹衣的机枪手,黑洞洞的枪管依然死死焊在正门这一侧。

红狼果然还在老地方。

卢飞鱼半蹲在实墙后方,目光扫过屏幕正下方。

无名的战术飞盘图标依然泛着一层暗淡的灰白,冷却时间还在一秒一秒慢吞吞地倒数。

门里的防守阵型很稳。

重机枪手架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封死了走廊正前方;蜂医缩在几米外的金属桌后,时不时端枪朝门边点射两发,逼得卢飞鱼没法轻易露头。

至于那个吃了三发AP弹的五甲红狼,此时就蜷在楼梯侧面的实墙凹角里。

耳机里时不时传来极其细微的撕扯声,那是角色正在使用医疗包拉血条。但在这种高压局里,想安安稳稳把血拉满可没那么容易。

卢飞鱼探出半个枪头,朝门内的金属桌迅速点了一枪。

“噗!”

消音AKM的子弹在桌角擦出一点火花。

桌后的蜂医立刻神经紧绷地反手扫射,子弹噼里啪啦打在侧门门框上,碎灰扑簌簌往下落。

红狼受了惊,打药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脚步声杂乱地往掩体深处又缩了半步。

卢飞鱼缩回墙后,耐着性子继续卡点。

双方又僵持着拉扯了两个来回。卢飞鱼用脚步声和虚晃探头连续骗了对面两次提前枪,红狼中途不得不几次中断治疗掏枪防备,至于回了多少血,卢飞鱼并不知道。

就在这时,屏幕下方的飞盘图标猛然一亮,冷却彻底转好!

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