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亲手调教的羁绊才深

  进了宫的妃嫔,无一例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面前之人说,她没学过。

  这倒让人意外了。

  裴砚记得,自己这位舅母,昔年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教导自家女儿,不说多优秀,但到达寻常水准却是绰绰有余。

  怎的面前这人一窍不通?

  见他微微侧身望过来,沈嘉玉赶忙解释说:“在嫔妾小时候,母亲教过的,只不过,嫔妾总也画不好,便不愿学了。”

  裴砚默然片刻,上下看她一眼:“嗯。果然是舅父舅母娇纵出来的,朕也算见识到了。”

  原来不是没教,而是面前之人压根没学。

  沈嘉玉急了,语速有些快:“哪有陛下说得这般严重,只是有点小性子而已。更何况,嫔妾虽没有学画,但学了其他的!”

  说到最后,她又有点骄傲了。

  裴砚问:“学的棋?”

  沈嘉玉回答说:“不是。”

  沈嘉玉回答说:“不是。”

  “琴瑟歌舞?”

  沈嘉玉悻悻:“也没有。”

  裴砚瞥她一眼,不问了。

  沈嘉玉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陛下,你怎么不问了。”

  裴砚淡淡地说:“朕那夜见过你写字,并不怎么样,只能说一般。”

  沈嘉玉恼了:“也不是这个!”

  她自顾自生了会儿气,忽而又甜甜笑起来,“这个暂时是嫔妾的秘密,等回头,陛下就知道了。”

  她这一笑,眉目间顾盼生姿,极尽妍绝,人间春光都被她夺去了风华。

  裴砚晃了一下神,也就只是一瞬,很快就收回目光,将视线凝注在画卷上。

  他重新落笔,笔锋开合纵横,浓墨重彩倾泻而下。

  旁边的沈嘉玉见他敛神作画,也安静下来。

  她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事,又是洗笔,又是磨墨,又是添香。

  好一阵忙碌。

  等裴砚整幅画完成,日头已然西斜了。

  沈嘉玉伺候他一下午,身上酸软得不行,见裴砚作完了画,她小心翼翼问:“陛下,嫔妾能功过相抵,不打板子了吗?”

  皱着小脸。

  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