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搜身，报警这事儿没完

胡月娥一听要搜身，脸一下子变了。
“凭什么搜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我？”
她往后缩了两步，声音撕扯着喊叫。
“我是良家妇女，你们不能随便搜我！今天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说罢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条腿一蹬，双手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欺负人了！城里人欺负乡下人了！我没活路了！”
村长皱了皱眉，看了旁边两个年轻人一眼，下巴一抬。
两个年轻后生相互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上去了。
一个按住胡月娥的肩膀，另一个直接去翻她的口袋。
乡下人搜乡下人，这总不算是欺负人了吧？
胡月娥拼命扭着身子，又踢又蹬，嘴里骂骂咧咧的，但两个庄稼汉的手劲大，她挣不开。
左边的口袋翻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一块手帕。
右边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用黄草纸裹着的，叠得方方正正。
年轻后生把纸包举起来。
“叔，找到了！”
胡月娥看见那个纸包，脸刷地白了，嘴里的嚎叫也停了，眼珠子瞪地溜圆。
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没刚才那股子蛮劲儿了。
赵婶子一把抢过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她递给旁边的医生，气得手都在抖。
医生接过去，打开纸包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用指甲盖挑了一点放在舌尖上，脸色一沉。
“就是这个，土大黄粉。”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胡月娥，眼神不善。
胡月娥坐在地上，嘴唇抽搐两下，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脑袋一歪，身子一软，直挺挺地躺到了地上。
装晕。
有人冷笑了一声。
“刚才还蹦?得欢，这会儿倒晕了。”
“装得还挺像。”
姜黎赶紧提醒赵婶子。
“婶子，必须报警，可不能让她给跑了。
她今天敢下药，明天就敢杀人，可怕得很。”
赵婶子把纸包往桌上一拍，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对对，报警，我这就打电话报警去！把我家婚宴搞成这样，必须付出代价！”
她步子快得像一阵风，生怕慢了胡月娥就跑了。
围观的人还没散，越看越起劲儿，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反转。
有人趁乱从胡月娥身边走过，脚“不小心”踩了她一下。
有人“热心肠”地去扶她，手“碰巧”揪着她的头发，用劲儿薅下来几根。
胡月娥嘴角疼得嘴角抽了抽，没敢动。
这要是装晕被发现了，她这张老脸可真没办法应对了。
几个妇女站在旁边，声音带着嘲笑和讥讽。
“这种人真是贱啊，胆子大的敢往菜里下药，就为了陷害自己的女儿。”
“姜同志多好的姑娘，被她诬陷成那样。”
“要不是村长来了，今天就让她得逞了。”
周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见胡月娥被搜出土大黄粉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要完。
趁着所有人都在看胡月娥，她缩着脖子往后挪了两步，转身钻进人群缝隙里，一瘸一拐地溜了。
生怕一会儿胡月娥狗急了乱咬人，把她给攀扯出来。
她才被她爸打得拄了拐，要是事情败露了，她就死定了。
姜黎走到村长跟前，眼眶红红的。
“村长，谢谢您。这么大老远地跑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
村长摆摆手，粗声粗气的。
“客气啥？你在外头不容易，我不帮谁帮？
行了，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地里还一堆活等着呢。”
他朝人群里扫了一眼，目光无意间掠过站在后面的姜兮柔。
姜兮柔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一只手挡在脸旁边，像是在挡太阳。
村长看了两眼，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在意，转身带着两个年轻人往外走。
姜黎跟上去送。
走到大院门口，姜黎拉住村长。
“村长，等我发了工资，把您来回的车费寄回去。
还有两个大哥的，都算我的。
不能让你们出钱又出力。”
村长脸一沉。
“寄什么寄？几个钱的事儿，还用你操心？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
他从肩上挎着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纸，纸边都卷了，泛着黄一看就是上了些年头的东西。
姜黎接过来一看，是村上学校的分数册，好几年的，这几张是专门挑出来。
“这是你让我带的那些分数册。”
村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太久，好些都找不到了，就只剩下这些。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姜黎翻了两页，纸张脆得快要掉渣，上面的钢笔字还是当年老师写的。
她看着分数册上姜兮柔的名字，小心地合上，装进布袋子里。
“能用得上。谢谢村长。”
“那就好。”
村长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
“姜丫头，一个人在城里，多保重。有啥事就给村里打电话。”
“哎。”
姜黎站在大院门口，看着村长的背影越走越远。
两个年轻后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进院子，就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同志已经到了。
胡月娥还躺在地上装死，被两个警察连拖带拽地拉起来，胳膊往后一拧，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胡月娥这下不装了，又开始嚎。
“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那不是我的东西！有人害我！”
没人理她。
警察把她往院门口推，她两只脚在地上撑着不肯走。
被一左一右架起来，脚在地上拖着，鞋都蹭掉了一只。
姜兮柔站在人群边上，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难看极了，白得跟纸一样。
她看着胡月娥被推上警车，嘴唇微微张着，眼里全是慌张。
这可怎么办？
她不会坚守不住说出和自己的关系吧？
胡月娥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回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好落在姜兮柔身上，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警察把门关上了。
警车发动带着胡月娥离开了大院儿。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姜黎站在后厨门口，攥紧了口袋里的分数册。
她看着姜兮柔。
姜兮柔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没说话。
姜黎拍了拍口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