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是谁在婚宴上下毒?
赵婶子端着那盘凉菜,往姜黎面前一杵。
“你拌的?你自己闻闻!这菜里加了什么东西?
你看看外头那些人,上吐下泻的,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姜黎看了看那盆菜,又看了看外头院子里捂着肚子呻吟的客人,皱起眉头。
“我没动过手脚。
我做的就是平常的凉菜,粉条黄瓜丝,加了蒜泥醋和酱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菜是她早上和吴妈一起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的。
拌凉菜的时候也只加了些调料。
怎么会这么多人吃坏肚子?
赵婶子站在后厨门口,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盯着姜黎,越看越来气。
这几天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她没少听。
偷钱、逃婚、勾搭男人,桩桩件件都够丢人的。
可她忙着操持婚礼,里里外外一堆事,转头就把这个小保姆的事儿给忘了。
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让姜黎来帮忙。
现在好了,好好的喜事,闹得客人们上吐下泻。
新郎新娘脸上无光,她这张老脸也丢尽了。
赵婶子越想越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怎么就图省事,让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人沾了自己家的席面?
“没动手脚?那为什么吃了你菜的人都倒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是军区卫生所的医生,今天也来喝喜酒。
他接过那盆菜,低头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汤汁放在舌尖上。
脸色变了。
“这里面加了土大黄粉。这东西吃了会让人腹泻呕吐,量大点能脱水。”
赵婶子一听,声音尖了起来。
“土大黄粉?你这是要害人啊!
我们家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在大伙儿吃的菜里下药?”
后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前面院子里那些肚子不疼的客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胡月娥从人群里挤出来,胳膊肘左右一拐,把挡在前面的人拨拉开。
她脚跟还没站稳,手指头就戳到了姜黎脸上,嘴皮子翻得飞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惹事!”
一边说一边蹦?,脚尖点地,整个人往上蹿,像是怕有人看不见这场闹剧。
“这个死丫头,在乡下就疯疯癫癫的,脑子有病,从家里偷了钱跑出来。
我今天就是来抓她回去的!”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众人,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各位同志,你们别被她骗了。
她是个神经病,在乡下就到处惹祸。
我是她妈,我今天非得把她带回去不可。
大家帮帮忙,帮我抓住她!”
姜黎看见胡月娥的那一瞬间,刚才的疑惑现在全明白了。
胡月娥下的药。
胡月娥要栽赃她。
这盆菜她从拌好到端出去,中间只有主人家亲戚跟她说话的那一小会儿离开过。
就是那个时候,胡月娥动的手。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就是霍家那个小保姆吧?前几天就听说品德败坏,偷钱逃婚出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大院里?应该赶出去。”
“你看她长的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安分的。”
姜兮柔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往上翘着。
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两只手松松搭在小腹前,身子微微侧着。
像看戏一样看着场子里闹腾,时不时还轻轻点一下头。
周敏挨着她站着,下巴抬得老高,冲姜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
姜黎深吸一口气,看着胡月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解释。
“你不是我妈。你是我后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胡月娥愣了一下,随即又嚷起来。
“后妈也是妈!你爸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管你!”
姜黎没理她,继续说。
“你把我卖给村里没人要的光棍王大壮,收了人家几百块钱彩礼。
新婚夜你骗我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你自己去了王大壮的屋里,跟他睡了一觉。”
这话一出,周围哗然。
“你胡说八道!”
胡月娥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时候睡你男人了?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会信你这种屁话!”
她心里稳得很。
姜黎一个丫头片子,空口白牙的,拿不出半点证据。
她说破天了也不会有人信。
胡月娥指着姜黎,对周围的人说。
“你们看看,这丫头满嘴瞎话,连自己妈的脏水都泼,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姜黎丝毫不慌张。
“我有证人。”
胡月娥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撑着。
“有证人?你叫出来啊!
我倒要看看你找的什么人给你作伪证。
要是你拿不出来,你就得跟我回乡下去,从今往后别想再跑!”
她声音越来越大,底气越来越足。
姜黎捅了娄子,这大院儿里不会有人护着她的。
“你要是说的假话,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回去我饶不了你!”
姜黎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估摸着从平凉村寄来的信,应该也是时候该到了。
现在只需要去收发室里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候,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士兵。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姜兮柔,赶紧跑过去。
“姜同志!大院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平凉村村长,来找霍家人的。”
姜兮柔脸色变了一下,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异常,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摆了摆手。
“我不认识什么平凉村的人。你让他们走。”
士兵犹豫了一下。
“可是……霍团长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姜兮柔的脸唰地白了。
她攥紧手帕,指节发白。
周围几个同事看了她一眼,觉得奇怪。
“姜组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兮柔勉强笑了笑。
“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了。”
人群外面传来脚步声。
霍庭枭穿着一身军装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三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
脸膛晒得黑红,粗布衣裳卷着袖口。
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都被攥得卷了边儿。
后头跟着两个年轻后生,也是一身布衣衫。
脚踩布鞋,胳膊腿晒得黝黑发亮,胳膊上的肌肉结结实实的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黑脸膛的男人一进院子就四处张望,声音粗重但洪亮。
“胡月娥?胡月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