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霍庭枭深夜买醉

霍庭枭把车停在科研所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拎了两瓶白酒,颓唐地仰头猛灌了一口。
白酒辛辣刺喉,顺着食道烧下去,在胃里翻腾,整个胸口都烧得难受。
可这点儿难受怎么敌得过他心里的痛。
魏勋送姜黎回家属院的画面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一下一下的捶打。
他难受得要发疯。
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靠在驾驶座上,又灌了一口,脑子窜出饭店玻璃窗后面那个画面。
姜黎和魏勋靠得很近,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完之后姜黎笑了一下,魏勋的手搭在姜黎身后的椅子背上,像是从身后环着她的腰。
她从来没有对他那样笑过。
他放下酒瓶,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隔着那层凉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眼皮底下那根血管在突突地跳。
他越想越难受,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把自己给呛住了,趴在方向盘上咳了半天。
喉咙里又苦又涩像吞了一把沙子。
这个夜晚太漫长了。
具象化的痛苦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刺痛着霍庭枭的神经。
他想过姜黎没有那么快接受他。
没有关系,他可以继续努力,一遍一遍地去换取她的原谅。
可忽略了她的身边也会出现其他人。
魏勋的出现对霍庭枭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霍庭枭依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姜黎和魏勋都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了。
如果不是他在薄老的宴会上亲耳听见她说姜黎是她儿子的对象。
自己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霍庭枭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辛辣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光透过车窗照在霍庭枭脸上。
他眯着眼醒过来,满身酒气,衬衫皱得像一张被揉过的草稿纸,嘴里发苦,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抬手挡光,副驾驶座上两个空酒瓶躺着。
他目光空洞地坐在驾驶位上,脑袋发晕,天旋地转。
陈斌出来办事,路过科研所的时候余光扫到路边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他刹住车,走过来凑到车窗前敲了敲。
“霍团?你怎么在这儿?”
没人应。
他拉开车门,酒气扑面而来。
霍庭枭歪在驾驶座上,衬衫领口敞着,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眶下面是两片乌青。
陈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霍团,你喝了一晚上?”
霍庭枭含糊地应了一声。
声音太模糊了,陈斌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叫姜黎。
他叹了一口气,把人扶起来半架半拖地弄进自己车子的后座,把人送回了军区大院。
这多半是受了情伤。
霍团什么时候这样过?
但只要遇到姜黎,就会打破他所有的原则。
陈斌有些看不下去。
心里埋怨姜黎不解风情。
车子开到大院儿霍家门口。
霍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陈斌架着霍庭枭进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任务受伤了?”
“不是受伤。”
陈斌把霍庭枭放到沙发上,人一沾沙发就歪着滑下去了,枕着扶手闭着眼,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陈斌弯腰听了听,直起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太太,他喝醉了。嘴里一直在喊姜黎的名字。”
霍老太太一头雾水。
“姜黎?”
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孙子,衣领皱巴巴的,下巴上胡茬参差不齐,眼瞎乌青,一身的臭酒气。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陈斌从霍家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他开上车直奔科研所。
跟门卫说找姜黎同志,门卫往里面打了个电话。
“姜领导,门口有一个当兵的找你。”
姜黎下意识觉得是霍庭枭。
除了他之外她和其他当兵的也没啥交集。
“跟他说,有啥事下班了回家说,我现在很忙。”
陈斌忍不了地抢过电话。
“姜黎,我是陈斌。”
“陈斌?”
姜黎从办公楼出来,看见陈斌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你刚才说霍庭枭又怎么了?”
陈斌没好脸色地看着她。
“霍团为了你喝了一整夜的酒,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
你要是对他没意思,就别吊着他。
一边晾着他一边跟魏勋交往,这算什么事?”
姜黎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了。
“我吊着他?我什么时候吊着他了?
我跟他说过多少次我和他不可能,是他自己不死心。
我跟魏勋清清白白,只是同事关系,你凭什么说我跟他不清不楚?”
陈斌被她怼的声音低下来。
“我说话冲了,对不起。
你去看看他吧。他以前从来不碰酒的,现在快把自己喝死了。
你去劝劝他,别让他再这么糟蹋自己了。”
姜黎一肚子气,霍庭枭莫名其妙酗酒,这个陈斌莫名其妙跑来把自己臭骂一顿。
“他爱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
我管不着,也没有义务管。
他是姜兮柔的前夫,这一点在我这里永远过不去。
我不会跟一个和姜兮柔睡过觉的男人共度一生。
也请你转达他,再怎么折腾,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
陈斌一脸问号,好像知道了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了。
“霍团跟姜兮柔从来没有圆过房。”
姜黎脸上满是惊讶。
“你说什么?”
“他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霍团娶她是因为孩子和责任。
结了婚之后他几乎夜夜都住在部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跟姜兮柔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光是离婚都闹了很久,是霍家压着不让离,不让霍团早就跟她离婚了。”
姜黎有些诧异。
她下意识地以为霍庭枭和姜兮柔结婚四年,应该是有了夫妻之实的。
所以她拒绝霍庭枭也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碰姜兮柔碰过的男人。
现在居然告诉她,这四年霍庭枭连姜兮柔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她站了很久,久到陈斌以为她不打算说什么了,她才开口。
“他去大院了?”
陈斌点了一下头。
“你快去看看他吧,他真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