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幸福的一家四口

幼儿园操场上的彩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喇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已经在循环第三遍了。
小朋友们兴奋地在跑道上跑来跑去。
摔了一跤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跑。
姜黎很喜欢孩子，觉得这样的氛围莫名的让人有一总幸福的感觉。
她看着霍云舟和同学打闹，不放心的叮嘱他注意安全。
相比之下，霍云希就要安静很多。
运动会正式开始，所有家长各就各位。
第一个运动项目是“两人三足”。
姜黎和霍庭枭一人牵着霍云舟，一人牵着霍云希，需要把两个孩子的腿分别用红布条绑在他们腿上。
四个人连成一串，像一列小火车。
霍庭枭蹲下来，把霍云舟的脚和他的脚绑在一起，布条绕过脚踝打了个活结，松紧刚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姜黎，姜黎正弯腰给霍云希系布条。
头发从肩膀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手指头绕着布条在脚踝上缠了一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预备——开始！”
霍庭枭一只胳膊把霍云舟夹起来夹在腋下，迈开大步往前冲。
他的腿长，一步顶别人两步，霍云舟被他夹着像个小炸药包，在风里挥舞着胳膊喊“爸爸冲啊”。
姜黎这边则是半抱着霍云希小跑着，霍云希被她托着腋下，两只小脚悬空，笑得咯咯响。
两人配合默契，第一组冲到终点。
霍云舟从霍庭枭腋下被放下来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冲着旁边的小朋友喊。
“我爸爸厉害吧！跑得比风还快。”
第二个运动项目是“袋鼠跳”。
大人和孩子一起站在一个大麻袋里，蹦着往前跳。
霍庭枭把霍云舟放进麻袋里，自己站在后面，两个人像一只大袋鼠和一只小袋鼠，一前一后蹦着往前窜。
霍庭枭的弹跳力好得离谱，每一步都蹦出去老远。
霍云舟在里面被颠得上下起伏，笑声在空中甩来甩去，惹得看台上的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黎这边也蹲进麻袋里，霍云希坐在她前面，两只小手抓着麻袋的边缘。
姜黎蹦起来的时候不太稳，像一只不太熟练的兔子。
霍云希觉得和姜黎两个人这样子装在一个口袋里，就好像自己待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阿姨加油，阿姨加油。”
姜黎很欣慰，为了不让孩子失望，她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努力。
两个人磕磕绊绊也蹦到了终点。
霍云希被姜黎抱出来的时候，小手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开。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就是从姜黎的肚子里钻出来的。
这种感觉隔了很久很久，当在刚才游戏的过程中变得格外得清晰。
第三个运动项目是“亲子接力”。
父亲背着孩子跑一段，母亲从父亲手里接过孩子跑向终点。
霍庭枭把霍云舟扛在肩膀上，单手扶着孩子的小腿。
霍云舟骑在他脖子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跑道边的小朋友，像个小将军在巡视战场。
交接的时候霍庭枭把霍云舟从肩膀上顺下来，轻轻放到姜黎手里。
姜黎接过孩子经过霍庭枭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臂擦过他的小臂。
皮肤贴了一下，很快又分开了。
像两只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又飞走。
但就那一下，留在霍庭枭手臂上一个灼烧的印记。
这段时间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想要靠近姜黎的冲动。
她的那句“我嫌你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在姜黎心里和一团垃圾没什么两样。
可刚才不经意的触碰，让霍庭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粗糙黑皮在和姜黎触碰之后也变成敏感肌了。
姜黎卯足了劲往前冲，很快把霍云舟送到了终点，但还是慢了其他人一步，没能跑到第一。
霍庭枭察觉到了姜黎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在抱着霍云希做任务的时候拿出了平时做任务的劲儿来，三两下就冲到了姜黎面前。
甩了其他爸爸一大截，给姜黎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姜黎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抱着霍云希就跑。
一路遥遥领先，跑了个第一名。
旁边有个爸爸跑得太急摔了一跤，孩子哭了他还在揉膝盖。
另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跑了几步就喘得不行，叉着腰休息了好久。
相比之下，霍庭枭一家四口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领先，把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全部收入囊中。
操场边围观的其他家长忍不住鼓掌，顺便感叹一句，霍庭枭的体力真是好得不像人。
他们里面有些也是当兵的，有些是跟着孩子的爷爷奶奶住在大院儿的。
全都被霍庭枭踩在脚底下绝对碾压。
颁奖的时候，霍云舟捧着奖品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老师拿着喇叭喊“请第一名家庭的爸爸妈妈上台说两句”。
姜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霍庭枭。
霍庭枭用下巴指了指她，意思是你去。
姜黎被推到前面，操场上几十双眼睛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
“云舟和云希都是特别好的孩子。
云舟勇敢、大方、懂得照顾妹妹，云希虽然不爱说话，但她特别懂事特别乖。
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
霍云舟在台下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突然人小鬼大的拽着霍庭枭的裤腿让他把自己抱起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希望爸爸妈妈永远恩爱！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操场掌声响起一片。
姜黎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她偏头看了一眼霍庭枭，霍庭枭抱着霍云舟站在旁边，嘴角翘得高高。
眼神目视前方，像是很赞同霍云舟的突发奇想。
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夕阳把小路染成了橘红色。
霍云舟拉着霍庭枭的手蹦蹦跳跳，霍云希牵着姜黎的手安安静静地走。
四个人的影子并排贴在地面上，像一个完整的家庭。
路边的冰棍摊还开着，木箱子上面盖着棉被，老头靠在墙边打盹。
霍云舟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木箱子。
霍云希舔了舔嘴唇。
姜黎看他俩那个样子笑了一下。
“想吃？”
两个小脑袋一起点头。
“嗯，想吃。”
霍庭枭走到冰棍摊前面，掀开棉被，从里面掏出四根奶油冰棍。
“老板，多少钱？”
老头伸出四根手指头。
霍庭枭付了钱，把冰棍分给霍云舟和霍云希一人一根，然后走到姜黎面前，把第三根递给她。
“你也吃。你也是小孩。”
姜黎接过冰棍，白色的奶香在空气里散开，凉丝丝的像把整个夏天含在嘴里。
四个人坐在路边的花坛边沿上，一人一根冰棍。
画面美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