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姜兮柔被科研所开除

黎芍姿听见外面的哄闹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见门口站着穿制服的民警和拎公文包的教育局同志，不禁皱眉。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教育局的同志把文件递过来。
“黎教授，姜兮柔同志的高考成绩涉嫌作假，我们已经查实了。
希望科研所的领导能协助调查。”
黎芍姿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面色变得凝重。
她的目光落在姜兮柔身上，有些失望地用眼神质问。
“兮柔，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姜兮柔从办公桌后面跑过来，抓住黎芍姿的胳膊。
“妈，您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有人要害我！”
前有涉嫌买凶杀人被抓，后有教育局的同志带着警察找上门，说姜兮柔学历造假。
黎芍姿对姜兮柔的失望慢慢积累到了一个点，对她怎么也可怜不起来了。
她把那份资料攥在手上，抬眸对其他人说。
“教育局的同志请到我办公室来。
还有姜黎，几个所里的领导也一起。”
办公室的门隔绝了看八卦的同事的目光。
里头齐刷刷地坐着的都是能在这件事儿上说得上话的人。
黎芍姿坐在主位，左边是教育局的同志和民警，右边是科研所的几个领导。
姜黎坐在长桌最末尾。
确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但她的态度冷静得仿佛局外人一般。
姜黎等教育局的调查结果已经等了很久了。
既然他们今天兴师动众地带着警察同志都找到科研所来了，想必是会还自己一个公道的。
姜黎保持冷静，静候结果。
姜兮柔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作为这件事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刀子一样，生生地割在她身上。
她慌得不停地用眼神去向黎芍姿求救。
现在只有黎芍姿能保她了。
可黎芍姿却始终没往她这儿看一眼，严肃地正和教育局的同志交谈。
教育局的同志把调查文件翻开。
“我们查了姜兮柔从初中到高中的全部成绩记录。
初中三年，班级排名没有进过前二十。
高中三年，每次考试都在垫底位置。
这样的成绩，不可能考上工业大学。”
他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同样的成绩单说道。
“相反，我们找到了姜黎同志的同批成绩记录。
她每一次考试都是学校第一，高中三年综合成绩遥遥领先。
我们调取了当年高考的原始试卷，确认两人的试卷被调包了。”
姜兮柔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证据确凿。”
教育局的同志把最后一页纸翻过来，上面盖着红章。
“我们已经跟工业大学取得了联系，姜兮柔同志的毕业证将被取消。”
黎芍姿接过工业大学的处理决定，把文件拿给其他几个领导传阅。
“按照所里的规定，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一个戴眼镜的领导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
“按照规定，伪造学历、作假入职，应该做开除处理。
但……看在黎教授的面子上，也许可以从轻……”
“不用看我的面子。”
黎芍姿打断了他。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姜兮柔扑到黎芍姿的椅子旁边，跪在地上，抓住她的膝盖。
“妈！我求求您！我不能被开除！
我什么都没有了！霍家不要我了，您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黎芍姿低头看着她，心里居然泛不起一丝的同情。
如果姜兮柔的品信败坏是由于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那么她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自己用余生来教养这个满身都是瑕疵的孩子。
但在公平和正义面前，她不会让步。
姜兮柔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就代表着有另一个人被她抢走了本来能上大学的名额，酿成一生的悲剧。
而这个受害者姜黎，正在对面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等着她给她一个迟来的公道。
她狠下心，把姜兮柔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膝盖上掰开。
“你到现在还在求我不要开除你，就说明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抢了姜黎的高考成绩，对她来说是极不公平的。
我帮不了你。
这件事按照规章制度公事公办。”
姜兮柔的手从黎芍姿的膝盖上滑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糊了一脸，样子狼狈极了。
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弃她与不顾，她好好的人生就这样毁掉了。
教育局的同志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姜黎面前。
“姜黎同志，工业大学已经撤销了姜兮柔的毕业证。
同时，他们准予你入学，重新读大学。”
姜黎的手指按在文件上，纸张边缘割着指腹。
她看着上面那行字，眼睛有些发胀。
“准予姜黎同志入学。”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了。
没上过大学是她的一大遗憾，从高中毕业那天起，这个遗憾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口。
现在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黎芍姿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面向所有人。
“我宣布，科研所正式开除姜兮柔同志。”
姜兮柔跪坐在地上，哭得喉咙都哑了。
民警走过来，弯腰拉起她的胳膊。
“姜兮柔同志，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姜兮柔像死猪一样被拖走了，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其他同事忍不住议论纷纷。
“姜兮柔被警察带走了，难道她抢姜黎高考成绩的事是真的？”
“没跑了，不然警察也不会平白无故地乱抓人。”
“啧啧～真是不要脸，良心被狗给吃了。”
办公室只剩下黎芍姿一个人。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有些刺眼。
很多事情一股脑地在她脑海里搅和个不停。
胡月娥调换了姜兮柔和姜黎的高考成绩，让姜兮柔顶替姜黎去上大学。
如果姜黎真的是胡月娥的亲生女儿，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谁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踩在脚底下，把别人的女儿捧上天？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忌。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黎芍姿的语气有些沉重。
“喂，调查得怎么样了？我要尽快拿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