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过?
戚姝瞟了眼关着的门,压低声音:“王爷睡了?”
他在屋里补觉?
宁默摇头:“在沐浴。”
戚姝顿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很清楚,作为新婚妻子,她不能扭头走,也不能干候在门口。
进去侍候他沐浴,才是应当的。
宁默已经侧身让开,她不再迟疑,迈入屋内。
南枝、方嬷嬷有眼力见的留在门口。
卧房侧后面的净房有水声传来,她摸不准他是否想要她侍候沐浴,是以有分寸的在屏风后站定,唤道:“王爷。”
“嗯。”邬序淡声开口:“昨夜忙完临近拂晓,是以这时才回。”
戚姝微怔。
戚姝微怔。
她没想过他们这样各安其位的关系,且无旁人在场时,他会向她解释昨夜未归的缘由。
下一瞬,只听“哗啦”一声,他自浴桶起身。
隔着屏风,只听声响,脑海里的画面反而不受控制。
他起身了,没有了浴桶遮挡,身子自会一览无遗。
以他的身体状况,她若是上前更衣,可会惹他不悦?
她踌躇地杵在原地,一时忘了要回应他刚刚的解释。
见她不言不语,邬序隔着屏风看她。
屏风上映着她的影子,低垂着头,肩微微塌着,隐约勾勒出丧气的轮廓。
良久后,他再次开口:“过来。”
既他做了选择,戚姝便没了顾虑,绕过屏风迈过去,可感受到氤氲的水汽,却难免生出几分紧张。
她从未见过赤身的男子。
她下意识地低眼,视线里看到绣有暗纹的素色白衣,方知他已穿上了中衣,心里松了口气。
邬序目光落在她的发顶:“抬头。”
戚姝抬眼,四目相对,他墨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似是在仔细寻找什么。
他问:“哭过?”
“未曾。”戚姝一头雾水的否认,疑惑出声:“王爷为何这般问?”
他穿好衣服喊她进来,让她抬头盯着她看,是为了找她眼里有没有泪水?
难不成他以为她会为了他一夜未归而哭,所以才一回来便解释他昨晚没回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