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后宣她入宫

  戚姝端坐,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冷脸问道:“早晨我是如何说的?”

  南枝磕磕巴巴地回:“王妃说……日、日后同王妃相关的事,需得问过王妃……王妃允了,南枝才能做……”

  “你还忘了一句。”戚姝冷声,语速缓而字字清晰,“如若再犯,你我主仆缘尽。”

  南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霎时滚了下来:“南枝知错了,南枝真的知错了,王爷说今日宿在书房,南枝怕了,怕连累王妃……情急之下顾不得王妃立下的规矩……”

  她边哭边跪爬至戚姝脚边,轻拉她的裙摆,满脸是泪的哀求:“王妃怎么罚南枝都可以,求王妃别赶南枝走,南枝从小就跟着王妃,从侯府到陆家又到王府……南枝这一辈子都要在王妃跟前侍候……”

  戚姝听着,亦难受不忍。

  从南枝冲进书房,跪在邬序面前开始,这便不再是她主仆二人之间的事了。

  邬序不追究,是大度给她颜面,她若不处置,是她没有规矩。

  邬序不追究,是大度给她颜面,她若不处置,是她没有规矩。

  方嬷嬷在一旁看着,她若只念情分,不讲规矩,王府上下都不会服她,谈何当这王府的女主人?

  何况此事再轻飘飘带过,保不准南枝会再犯。

  下一次,邬序未必这般好说话。

  于是她平视前方,不去看南枝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言若无信何必言,规矩便是规矩,我不能再留你在我身边。”

  南枝惶恐不已,不住地磕头哀求,声音又哑又碎:“不要赶南枝走……求王妃不要赶南枝走……”

  她似是浑不知疼,一下比一下磕得用力,每一下却都仿佛砸在了戚姝心头。

  宽大的袖袍里,戚姝紧攥成拳,指甲陷入掌心,但面上不露分毫,铁面无私地撑在那里。

  方嬷嬷在一旁看着,眼里有认可,也有几分不忍。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嬷嬷,知晓这事就该这么处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趁这个机会把规矩立住了,女主人的威信也就立住了。

  可她也看得出,主仆二人感情深厚,有些话王妃不便说,她可以替她说。

  她微微躬身开口:“这丫头虽莽撞,但一心护主是个忠心的,逐出府门太狠了,不如……打发去后厨做段日子杂役,好好反省反省,既没坏了王妃立的规矩,也不在王妃跟前了。”

  戚姝面色没甚变化,但袖袍下紧握的拳头松了松,顺着方嬷嬷递过来台阶,道:“嬷嬷的面子,我自是要给的。”

  南枝这才停下磕头,仰头期盼望着戚姝。

  戚姝看着她磕破冒血的额头,声音很轻:“要跪去院子里跪,跪够了便收拾东西去后厨,再有下回,嬷嬷也保不住你。”

  南枝抹了把眼泪,忙不迭的起身,踉跄着跑到院中,直直跪下。

  暮色四合,她跪着一动未动。

  几个路过的小丫鬟远远看见,交头接耳了几句,又匆匆散了。

  戚姝再没往院子里看过一眼,用餐后一如往常地在方嬷嬷的陪同下,过完了最后一本账册。

  随后在王嬷嬷的伺候下洗漱歇息。

  这一夜,邬序还是宿在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