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沈念慈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比下去
甚至到程老接风宴,在程老家的书房外,听到她竟得了程老的推荐,程老言辞间对她颇有回护之意,她也不曾真正在意。
那样一个女人,一身洗不干净的旧事,履历也不光彩,纵使得了程老推荐,得以跟她同台竞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从不认为,江挽晴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
可考核那天,一切都变了。
回想起考核场上,一众老师围着江挽晴追问的一幕,沈念慈至今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
不是嫉妒。
那样的人,还不值得她嫉妒。
她是不解。
到这一刻,她还是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一个连药理基础都答不上来的人,凭什么让这些老前辈争成这样,还让程老破格收在门下。
那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人比下去。
也是那天开始,江挽晴这三个字,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她胜券在握的收徒名额,被江挽晴拿走;父亲精心为她安排的庆祝小宴,又跟江挽晴的收徒宴撞在一起。
然后——
然后——
张师兄不来。
研究所的老师们不来。
连阿渊也不来。
沈念慈又看向那份被划掉大半重要宾客的名单,那一条条横线,像一根根针,刺进她眼里,也扎在她心头。
沈念慈泛红的双眼看着沈慎,声音也带了一丝少见的委屈,“爸,到底为什么?她那样的……”
“我不明白,究竟是我技不如人,还是他们从一开始,那个位置就是为她准备的?既如此,又何必摆出公平考核的架势,谈什么择优录取?”
她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在问父亲,还是在问这些天来,怎么也想不通的自己。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赢,又凭什么赢?”
“早知如此,不按规矩来,我又何必……”
她话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头一回见从小骄傲的女儿露出迷茫,甚至怀疑自己的神色,沈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还落在沈念慈头上的手,慢慢落到她肩膀上,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语气也软下来:
“念慈,这宴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咱就不办。”
“不。”
沈念慈反而摇了摇头,眼中的红意未褪,但已被另一股更深更浓的东西取代。
“我光明正大通过的考核,凭什么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