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程老要亲自带人,非沈念慈莫属?

  程老是医学泰斗,他牵头的研究所甫一成立,国家科委刚刚批复,项目才立起来,京中不少医药系统的前辈与新贵,便递话的递话,递材料的递材料,削尖了脑袋想进来。

  层层筛选之后,最终能进这道门槛的,随便拉一个出来,放在地方上,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可就是这些人,在程老面前,神色敬重,说话音量都不自觉放低了两分。

  程老坐在主位上,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股端严。

  他手边搁着一叠从国外带回来的外文资料,正跟几个骨干聊着国外学术交流时看到的病例和诊疗手段。

  几个人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或就某个名词虚心问两句。

  “国外这几年在肝病基础研究上投得不少,几个实验室转得快,手段也新,有些思路,很值得琢磨,咱们也不能闭门造车,有些东西,得主动去碰。”

  程老说到这儿,端起茶润了润喉,又抬手揉了揉眉心,郑重语气里带了几分少见的紧迫感:

  “这一趟出去,有几个新想法,也跟人家碰过了,回来想铺开做,难度不小,光是临床这一摊子就够忙了,更别说还有药理制剂那些。”

  “只有瑞卿一个在跟前,不够。”

  几人对视一眼,都动了心思。

  立刻有人开口:“程老,您看——”

  程老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话头。

  “你们手上都有活,硬调过来,反而两头都耽误,新思路要人,但不是从老组里拆,所里不是要进新人?我先看看,挑个好苗子。”

  不容商量的口吻,倒像是一早就决定了。

  几个骨干面面相觑,各有各的神色,却都没再开口。

  这时,程老又问:“入所考核的事,都安排妥了?该来的都来了?”

  张瑞卿带着沈念慈到的时候,正听到这话,他忙不迭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

  “老师,这是入所考核的材料,接待科那边刚送来的,我想着您这两天准要看,就顺手带过来了。”

  说着,他又侧身让出沈念慈:“老师,这位是沈念慈,我先前跟您提过的,这回入所考核,我推荐的便是她。”

  “她在国外跟的老师您认识,她做研究也很有见地,这次听说我要过来,就让我带她来见见您,想让您指点一二。”

  沈念慈这才上前半步,姿态端庄谦虚,微笑着道:

  “程老师好,我老师总提起您,说当年和您一起在欧洲开会,至今还留着您写的那几张手批,我来之前,他还让我带一句问候。”

  程老点了点头,说:“你老师有心了,我这次在国外也见了他一面,他说你底子不错。”

  沈念慈微笑道:“是老师过奖了,他从前就总同我讲,国内肝病这一块,程老您是大梁,连他都说自愧不如。”

  见程老的茶杯空了,她便提起茶壶续上,声音也放轻了些:

  “我这次回来,老师还特意嘱咐,说旁的单位都能再挑,唯有程老师这儿,若有机会,一定要跟着多学几年。”

  “既如此,好好准备考核。”

  程老说罢,没再多说什么。

  她那杯茶续得及时,他却没再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