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先生,好久不见

  又因为她逝去的母亲,生前喜爱喝桂花茶,每逢桂花季,屋后那一树桂花全都摘了来,晾晒保存,一年的桂花茶便有了。

  母亲去世后,每年摘桂花储存,成了江挽晴用以纪念母亲的习惯。

  摘下的桂花,做过桂花糕,做过桂花酿,也有不少留做桂花茶。

  那时去为他治伤,随身带过一些给他。

  当时,桂花茶,他喝了,桂花糕,他也吃了,但那冷淡如寒潭般的俊脸,从始至终,无一丝动容变化。

  非要说个喜恶,倒像是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但邵长官分明说,那人7年前便挚爱桂花……

  江挽晴从未像此刻一般,深刻体会什么叫坐如针毡,如芒刺在背。

  每一秒,漫长到像一个世纪。

  早知如此,又早知潘奶奶不在,而是他在,她无论带什么,也决计不会带桂花糕。

  就在江挽晴以为,自己要被这股窒息感压垮时,勤务兵突然小跑过来,脚跟一磕,“报告营长,有您的电话!”

  男人瞥去一眼。

  修长笔直的身影随之站起,步履稳健,带着一身凌厉,往客厅而去。

  仿佛头顶一座巨石移开,江挽晴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到那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接过话筒。

  仿佛头顶一座巨石移开,江挽晴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到那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接过话筒。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眉头微不可察一拧,抬眸扫了江挽晴一眼。

  随之,薄唇微启,“我马上过去。”

  声色寒凉,分明带着一丝不悦。

  电话刚挂,那勤务兵又小跑进去,凑到男人耳边,低声汇报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挽晴分明感觉,那勤务兵在汇报的同时,眼角像是瞟了她一眼,眼神莫名。

  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便见那人眉头皱得更紧,但不似生气,倒像是对什么人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听之任之的纵容。

  随之,看到他朝勤务兵应了一声“知道了”,长腿迈开,不过三两步,便走到江挽晴身边。

  擦身而过,往门口的方向去。

  想到潘奶奶尚未归,连他也要走,江挽晴急得站起,“秦先生……”

  声音落下,冷硬的军靴“笃”的一声,蓦地停住。

  这军靴磕地的一声,也重重落在江挽晴心头。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叫出的是当年对他的称呼。

  思绪也随着这一声“秦先生”,被拉回从前。

  那年,他似乎是执行特殊任务,身中两颗子弹,位置都很特殊,一颗在胸口,另一颗在腿根。

  胸口那颗还好,并不致命,腿根那颗就凶险了,稍有不慎,他整条右腿都会废掉,从此变成缺一条右腿的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