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醒了

两口子还真有意思,都被关到牢里了还有心情打媳妇。
  杨萧终是打累了一屁股坐在临玉雪旁边,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他一只手废了,只能用一只手打临玉雪,临玉雪疼他自己也累得不轻。
  “呸!真是个废物!”
  旁边的一个犯人呸了一口,连打媳妇都能打累成这副模样,可真给男人丢脸。
  杨萧又羞又恼想找对方算账,可一看对方的身量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转头见临玉雪抬头,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贱人!老子都是你害的。”
  他以前是个秀才,努努力考上举人完全不是问题,再进一步考上进士就能授官。
  自从被这贱人废了一只手后,他的读书梦彻底碎了,谁会要一个废了一只手的残疾当官。
  之后杨萧在家里不是喝酒就是打媳妇,周边邻居都听麻了。
  一开始还会凑过来看看热闹,到现在听到杨萧打媳妇的动静该干啥干啥,什么反应都没有,完全是已经免疫了。
  而临玉雪从开始跟母子二人反抗,到知道回不去安顺侯府后整个人就变得麻木。
  这次京中传出季月如受伤没了的消息,临玉雪的眼中再次浮上一抹亮光。
  杨萧喊她回侯府分一杯羹时她没理由拒绝,可哪想到现在的下场比之前还惨。
  看守牢房的狱卒可不管那么多,只要不闹出人命,爱咋打咋打。
  见到狱卒来送饭,杨萧十分不舍地掏出了身上最后放着的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差爷,您看看能不能让人去我家给我娘带个信,让她来一趟。”
  估计现在他老娘还不知道他被抓到京都府衙的事,他得让他老娘来一趟想法子把他给捞出去。
  至于临玉雪他管她死活。
  狱卒掂了掂手里的二两银子。
  “成,这事给你办了。”
  “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杨萧点头哈腰一副不值钱的样,狱卒分完了饭下值回家,想起了杨萧让他带的信召来一个小乞丐,给了他两个铜板让他去杨家送信。
  这会的杨母在家里正美滋得很,想着等到儿子把安顺侯夫人的丧礼给办了,就接她到安顺侯府养老的场景。
  “有人在家吗?”
  杨母从屋子里出来。
  “谁啊?”
  见到是一个小乞丐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瞅,杨母脸上就不大高兴。
  正想呵斥,小乞丐却先朝她开了口。
  “你儿子现在被关在京都府衙的大牢里,让给你带个信叫你去看他。”
  知道对方不喜自个,小乞丐把要带的信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呸!什么玩意。
  我儿好好去安顺侯府,又怎会在京都府衙。”
  杨母根本就不相信小乞丐说的话,以为是谁见不得她家好来触她的眉头。
  眼睛在周边的几户邻居家院子转了一圈,谁她都怀疑。
  不相信杨母自然没去京都府衙,杨萧在牢里差点把眼睛给望瞎也没望到他老娘来。
  季贤作为礼部尚书,按理来说应当每天早上要去上早朝。
  可他前头犯了些事,直接被皇帝闭门思过在家。
  其实是皇帝每天早上看他不顺眼得很,找了个由头把人打发回家。
  所以他现在就算是想进宫,也只能等皇帝同意了才能进,没皇上的允许他还真进不了。
  没办法的季贤只能每天在宫门口等着,等季月如那逆女什么时候出来,他好第一时间让她去京都府衙说一声,把大女儿给放出来,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之后,在床上昏迷躺了三天的季月如终于是醒了。
  季月如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安安在她眼前放大的脸。
  除了那天晚上跟着萧策在外头跑了半宿,回来之后安安几乎就长在了床上。
  她哪也不去就守着娘亲,只想娘亲醒过来第一眼能看到她。
  【娘亲,你醒了?】
  安安心声一冒出来,在床边摆了张桌案批阅奏折的萧策立马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快速来到床边。
  “月如,你醒了?”
  一大一小两张脸挨着她极近,眼里的担忧却是出奇的相似。
  季月如笑了,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来人。”
  春花跟书意很快从外头进来,一看床上躺着的夫人醒了二人也十分高兴。
  书意朝萧策行了一礼。
  “还请王爷先离开一会,奴婢们要给夫人收拾。”
  “安安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
  “去吧。”
  【娘亲,一会安安再进来看你。】
  萧策抱着安安出去,父女二人也没走远,就在殿门口等着。
  【娘亲醒了,你帮着安排安排,等会我们要回侯府去。】
  安安知道娘亲的心思,她一醒在宫里肯定住不下去。
  与其让娘亲说,还不如她自己说。
  “好,一会我就安排你们回府。”
  【对了,大秦国的那波人到了没有?】
  “快了,还有两天。”
  【那到时候你准备好,我跟你一块去余国公府。】
  锁定了目标,萧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就是在等着大秦国派来的那波能人异士。
  到时候直接来个一网打尽,可比现在动手要强得多。
  等书意出来父女二人进去,不多会书意就端来了吃食。
  书意想喂自家夫人,夫人胸口受伤手活动不便。
  萧策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
  之前是夫人晕着,顺王吩咐小小姐也没反对的意思她们就听了。
  可现在夫人醒着,书意跟春花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看向床上躺着的季月如。
  见夫人没反对,两人才退了出去。
  实际上是季月如刚才在想事,脑子完全没有在听刚才萧策到底说的什么,自然也看不到两人看向她的眼神。
  萧策端着粥碗上前。
  “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王爷,我自己来吧。”
  挨着受伤胸口的那只手是不方便,可她另外一只手好好的完全能够自己动手,她不是个会能麻烦别人的人。
  安安扶着床柱站好,刚好跟半靠着的季月如齐平。
  【娘亲,我来喂你。】
  一只手扶着床柱,一只手从萧策手里拿过了勺子,就着萧策端着粥碗的手挖了一勺,喂到娘亲嘴边之前还贴心地给吹了吹。
  季月如心里十分欣慰,安安这么大点就知道会心疼她这个当娘的。
  “嗯,安安喂的粥就是好喝。”
  皇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可把她感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