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类分级收税

  奉天殿外,京城街巷里,百姓们的议论比殿上热闹得多。

  一个卖布的小贩坐在自己摊前,仰着头,刚才那段话他一个字没漏。

  他转头对旁边的同行说:

  “你听懂了没有?酒、青楼、珠宝收重税,布匹收轻税——若是咱们大明也这样,那我这布就能卖便宜些。”

  同行挠了挠头:

  “可朝廷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些开酒楼的不得骂娘?”

  “骂娘?他们卖一碗酒赚十文,收走五文还有五文,照样赚。咱们卖一尺布赚两文,你再抽走一文,我喝西北风去?”布贩子一拍大腿,“这才是公道账!”

  旁边一个书生路过,听到两人的话,也凑过来插了一嘴:

  “倒是个法子。富人吃酒寻欢,朝廷从他们身上掏银子补贴百姓……我读《管子》时也见过类似的说法,‘轻重之术’,只是没想到后世做得这般明白。”

  布贩子看了他一眼:

  “你读书人懂得多,那你觉得这法子咱大明能不能用?”

  “你读书人懂得多,那你觉得这法子咱大明能不能用?”

  书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怕只怕——那些富户不肯。他们若是抱成一团,把银子藏起来不花,朝廷也收不着。”

  布贩子叹了口气,抬头又看了一眼天幕:

  “那就看那位苏公子还有什么法子了。”

  奉天殿里,角落里一个商人出身的低级官员,侧着身子凑到旁边的同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做了二十年买卖,从没见过有朝廷这样待商人的。不收重税也就罢了,还分门别类、有轻有重……”

  同僚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觉得好?”

  “怎的不好!”那人声音虽低,语气却急了几分,

  “我做绸缎生意的,绸缎不算百姓日用,但也不算最贵的,中间这个位置——我既怕被抽重税,又盼着朝廷多收那些酒楼的银子来养路修桥。这不比我年年给各处打点孝敬强?”

  同僚没再接话,但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思量。

  京郊一处酒肆里,几个富户模样的中年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酒菜,没动几筷。天幕上那段话说完之后,桌上一直没人开口。

  终于有人放下筷子:

  “那小子说的法子……诸位都听到了?”

  “怎的没听到。”另一个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搁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酒和青楼珠宝重税,咱们喝的这酒,往后怕是要贵了。”

  “那是小事。我担心的是,他们今日能对酒重税,明日就能对绸缎重税,后日就能对车马重税。线画在哪里,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沉默了一会儿,最先开口那人慢慢说了一句:

  “可他方才也说了,粮食布匹轻税。咱们虽然喝得起酒,但谁家没有田产?谁家不吃粮?若是粮价真能因这法子稳住……咱们少喝几口酒也值。”

  旁边一个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