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棠胎记

“这也太过嚣张,才休养生息十三年,魔众竟养出了这等口气。”天亦是听着屠魔圣战的号角声厮杀声长大的,不管是对魔兽,还是对战争他都是厌恶之极,“我真不明白,那些妖怪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幽冥地界,非要弄这么多乱子,让大家都流血丧命才甘心!”

“哼,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我们衔樱堂势单力薄,只能求助于其余四门派。哪想到求援书信连发到烈焱、微澜、裁锦、封神四派,却全然石沉大海!太师父借口身体不适,也不与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棠雨越说越激动,却没注意到天亦一手托上她的肩膀,眼睛望着别处,心不在焉般问道:“后来呢?”

“我不相信冥界妖魔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但要想保住衔樱堂,我只好上漪沦山找潋滟大人,这四个守护中,她最是通情达理了。”

棠雨说道这里,但见天亦的表情却是很奇怪,一只手将自己肩膀箍得紧紧,不由问道:“干嘛这么紧张,怎么了?”

天亦背上的月神剑微微一震,他的感觉不会有错。今日这座山上竟然有第三个人。方才虹镜反射之时,也没有看到虹影中有别人,当真奇怪。

天亦故作轻松,继续问道:“好,还有那个海棠印记的事?”

“这个……是我的胎记,连娘都没有告诉我这里有什么故事。一开始只以为是个寻常胎记,却不料一次跟人赌气斗法,那人打我不过,胡乱念了‘花杀咒’。

“因此我左肩便疼痛难忍,半边身子都动不了,就被人发现了这样一个弱点。除了同门倒没别人知道,呵,棕析叔看着我长大,竟也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天亦听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衔樱法师再用这招对付棠雨,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正想着,托在棠雨肩上的手却渐渐松开——那个神秘闯入者的气息竟然凭空消失了。

棠雨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石条椅上倚着休息。

天亦则又拔了月神剑,站在冰砌般的山崖上迎风而立,一身白衣吹得如流云一般。不知为何,他有种莫名的悲凉之感,如埋在心底的坚冰,虽不见其形,却是寒彻的凉意,由内而外,冻彻神识。

难道是因为这广阔视野中的冻云?天亦闭上眼,以前在漪沦山上时不也看云,却不是这种感觉。

天亦只顾自己心乱,也不知棠雨已经在一旁看了他许久。棠雨心想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个剑客,头脑也很灵光,就是太爱出神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棠雨生来受不了一刻的安静,她一个人在山崖上转悠,希望发现些好玩的,也算不虚此行。

棠雨自小生长在衔樱堂,对花卉草木之类十分上心,她指望在这山崖上发现什么别处没有的奇花异草,好带回去,炼制出什么仙药才好!太师父看了一定乐坏了。

想着想着,她又黯然,那帮暗巫狗不知道在太师父面前说了自己多少坏话。他们此番受挫,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平日里争宠争不过,好容易逮着自己这次闯祸,他们定要在太师父看不到时解决了自己干净!这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太师父身边了……

更让棠雨沮丧的是,这山崖光秃秃如冰崖一般,不要说奇花异草,连根干草都没有。已经走了这么远都一无所获,她只好扶着岩石回返,手掌却触到一片凹凸不平,这是?

山岩上有字?怎么刚才没注意到。棠雨一边招呼天亦,一边观察那秀丽的字迹,似乎是很久以前用利器所刻,是个女子的手笔。一共八个字,写道:

“今生无缘,来世不见。”

“好决绝啊……”棠雨抚着石壁上的字迹感叹着,难道多年以前,曾经有个伤心欲绝的女子,在这石壁上刻下诀别的话留给恋人,然后……从这山崖上跳下自尽了?

棠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古怪的想象。再看天亦,也是手抚石壁良久,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他猛地抽出剑来,光滑的剑身反射着月光,映得天亦双目一片清寒。

十三年前,那行清清楚楚刻在剑身的,天亦最早认识的字,现在却已经没有了。

天亦收剑回鞘,一面望着石壁上的字,喃喃自语道:“来世也不见么?”他的手指一一摸过那八个字,却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住了,怎么只有这个“见”字陷了下去?

天亦顺势用力往里一推,那个“见”字却化作一缕金光,钻入天亦手指中,消失了。

“这是!”棠雨惊诧得指着那个原先刻着“见”字的地方,那里已经出现一个圆形的凹陷;她急忙取下腰间的明月佩,与那凹陷一比,大小正是吻合。

天亦冲棠雨点点头。两人都有些激动。原来这个月神圣物明月佩竟是打开一个机关的钥匙……不知道这明月佩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