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突美人
糟了,难道那个黑衣剑客知晓月神剑的特性,只把他的萤绿长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了?
如果真是这样,天亦在此处虽耽搁不多,他已然逃远,追不上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在这里找找他可能丢下的剑。
天亦的目光很快被一张分外热闹的桌子吸引了过去。那一席位于舞台正前,席中黑衣公子左拥右抱的都是绿衫小厮,那小厮在他怀中言笑甚欢,不时斟酒喂菜。
那公子不知饶有兴致得讲着什么,逗得一桌小厮娇笑不止。只可惜他背对天亦,难以看清他的长相。
天亦刚才环视的工夫已对这地方了解了个大概,招呼一个小厮过来,放了一袋钱在她手心:“给我安排个楼上的好位子。”
那小厮会意,一路领着天亦上了二楼。
“来来来,今天是本公子十九大寿,各位兄弟与我一醉方休!”天亦正上楼,却听着楼下传来一个风流俊雅的声音。
天亦心下琢磨,这么吆喝的定是那位少主无疑。于是笑问道:“少主今天好兴致,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
“我们姐妹也是同公子一样挂心。公子每日喝得酩酊大醉,难免又要被老谷主责怪。”那小厮哭笑不得得摇摇头,“不过今天嘛,要看楼上那位的意思啦。”
那小厮边说边瞟瞟二楼最东的一个包厢,怎么今天这个少主滥饮,还是奉了那个人旨意不成!
天亦摇摇头,在小厮安排的位子上座下,接着叫小厮退下,提起酒壶,悠悠闲闲地自斟自饮起来。
看来这青楼,不仅没有想象的恐怖,还有趣的很呢……天亦又饮下一杯,楼下那位少主兴致丝毫未减,说话间已经又空了一大坛酒。
厅中醉倒的小厮已经铺了一地,由那些没醉的抬了出去。少主光喝酒还未尽兴,又解下舞台上舞者所用的帕子将自己眼睛蒙了,跟那些没醉倒的小厮玩起蝴蝶捉花的游戏来。
至此天亦已经完全看清了那少主的样貌:面如冠玉,唇若施脂,眉飞入鬓,星目含情。长得风流俊俏还不算,一脸笑容邪邪的,这般轻浮跳脱,叫那些小厮看得意乱情迷,心神荡漾。
天亦看罢不由被一口酒呛着。只见那少主突然摘了眼布,冲楼上东边厢房喊道:
“依依,我今天听了你的话,从今往后只理你一个女子,你还不下来陪我喝酒?”
少主话音刚落,只见东厢房窗户砰地撞开,从中不知飞出一个什么物事,不偏不倚打在少主头上。
少主似乎故意没有躲闪,捡起掉落一旁的物事,竟是只不盈一握的绣鞋。他凑到鼻边闻了闻,既而邪邪地笑道:“依依心里果然还‘香’着我的!来来,我们继续喝!”
天亦见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包厢中叫依依的女子要这风流少主不搭理其他女子才与他共饮,少主便将所有舞娘都打扮成男子,又刻意安排了一群与自己穿着打扮完全一致的人,邀依依下来喝酒。
这依依姑娘显然因为少主此举更是生气。天亦望着那东边厢房,微微一笑:这女子虽然流落风尘,但行事别具一格,倒也可爱,与漪沦山上个个冷若冰霜的女弟子绝然不同。
只是多望一眼,天亦背上的月神剑便猛得一拍,天亦吃痛,方才醒悟自己是来办正事的,找到那黑衣剑客才能找到绯雪,既而查到棠雨的下落,怎么自顾享乐,看起好戏来了?
他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不料背上却又狠狠吃了月神剑一记。
怎么?天亦站起身。难道那黑衣剑客,会躲在依依的包厢里不成?
如果月神剑真是这个意思,那它感应决计不会出错。天亦立即向东厢房走去,不料却被门口一个横眉竖目的小厮拦住:“公子是少主请来的客人,不会如此不懂规矩吧?”
天亦笑着一拱手,心想规矩我不用猜也知道,且看看这少主会作何反应:“在下无意冒犯。不过眼下少主已经无暇顾及依依姑娘,姑娘还是让在下进去,免得依依姑娘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