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女扮男装

丞焰正欲抓个人问问绯雪行踪,转念一想,却忽然笑了:我说她怎会在这会儿不见呢,大概美女姑娘就是在那个地方了。

御剑而飞,丞焰到柳叶坊正值正午。这地方还如从前一般热闹,坊中更多了几个陌生的姑娘,个个都是天姿国色。

他甫进前厅,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前厅设有清夜兴舞台,是舞姬们为客人献舞的地方,这个时间本该笙歌融融舞袖翩翩才对。怎地台上空无一人,台前酒客们也都安安静静的?

难道是本大爷我太美貌,已经将这帮人通通震慑住了么?

丞焰的手指在剑柄上跳动。四下环视,厅内众人鸦雀无声,那怀抱美人的,红袖盈香的,口衔金杯的,双眼都像着了魔似的一直望着空空如也的清夜兴舞台。

这舞台乃是用一整块东海照夜矶砌成,白天自是光华闪闪如虹光普照,到了夜里更如东海明月升起,珠光流转,台上舞姬翩翩起舞时,便如龙宫人鱼鲛绡上舞,妙不可言。

柳叶坊是整个灵州最大的销金窝,有这样一块东海照夜矶原本并不奇怪。传闻柳叶坊更因这不知何人密赠的舞台驰名千里,对舞姬的挑选更加严格,传说是百里——不,千里挑一。

丞焰回想着方才走进时楼上那几位姑娘的容貌——当然她们能这么轻易给还没洒半点金银的丞焰看到,定然不是红牌。并非红牌就已有此等丽色,这春娘搜罗美女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也许……并非春娘本人呢?东海照夜矶,冠绝天下的舞姬……柳叶坊的后台,它的实际拥有者,究竟有多强大?

才小站片刻就已想到许多。不知何时,舞台上已多了一个人。却是一打眼就让丞焰轻轻“噫”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丞焰有些发愣,倒不是因为台上站的那位美人有多惊为天人:只见那美人神容淡然,乌发飘然,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淡粉色纱袍——

却是几乎完全透明的!隔着若隐若现的纱子,完全能将美人内里未着丝缕的**一览无遗!

厅中更静。这是在选花魁?不可能,不到每年争花魁的时间啊,就算是改时间那也不对。柳叶坊的花魁竞赛丞焰自从十四岁起就一届没落下过——何时用过这等露骨新奇的选法?

站在舞台近边的正是鸨母春娘。她心里似乎颇为焦躁,连平日里伪装的谄笑都不见了。她甩甩手中帕子,急道:“下一个下一个!”

这美人转身离去。又一个同样透明纱袍的美人上了舞台,才站了不多时,春娘又摆着手叫她下去了。

看样子,不论是春娘还是台下那些有些惊呆了的嫖客,似乎都对这些姑娘们的去留没有发言权。暗中好像还有个掌控局面的大人物在看着这一切……

是谁?

是怎样的人,能令座中许多富商豪客噤若寒蝉,能令唯利是图的春娘不得不屈服?

是谁?

丞焰仔细查探着整个大厅的气息,那位高人并未刻意隐藏他的气息,这样丞焰反而无法察觉他置身于何地了。

就是在上面了!

丞焰抬头一望,方才发现梁上垂下一条紫色的衣摆,哈,果然在这里。

既然今天有好戏看,那反而不着急问月裳的事了。丞焰捡离门最近,也是正好可以看到那位梁上君子垂下衣摆的地方,捡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小二,上酒!”丞焰习惯性得吼了一嗓子,他却忘了此时一片宁静,他这不大的一声吆喝已经惹得众人纷纷回头——

丞焰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只见纷纷射来的目光中,有惊疑,有诧异,更有见了怪物似的不可思议——

“卿——丞——焰!”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老鸨,她原本绞在手里的帕子已经飘落地上,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只是食指颤抖着指着丞焰,“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丞焰摇摇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

春娘在那边气得发抖,她可想不到卿丞焰那个丧家之犬竟然还会衣冠楚楚得坐在这里,现在的他算什么,有资格坐在她柳叶坊里么?阿六他们是怎么回事,怎地没有将这种人拦在门外?

“卿丞焰,你这个下流种子王八羔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进我柳叶坊的大门?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威风八面的烈焱少主么?识相的,就快快滚出去,不要在老娘地盘找晦气,否则休怪我春娘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