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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尔贝,别这样说。我希望您跟过去一样快乐。”博尚说。
忧伤的阴云又爬上阿尔贝的脸庞。
“我曾为父亲而自豪,可现在该怎样见我的父亲?还有我那可怜的母亲,她要是知道父亲是那样一个人,又会怎么样?啊,博尚,您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呀!”阿尔贝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母亲的肖像。
“您得挺住,我的朋友!”博尚握着阿尔贝的双手说。
阿尔贝还担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首先这条简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背后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冤家对头在操纵。
博尚劝阿尔贝这时候更要勇敢一些,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博尚还问到了阿尔贝与唐格拉小姐的婚事,当听阿尔贝说已经毁了婚约,博尚说他们不如一块出去走走,散散心。
于是,两个人步行走出府邸,沿着林阴大道一直走到马德莱娜广场。
博尚又提议去拜访基督山先生,阿尔贝满口答应了,此刻阿尔贝还真想基督山伯爵能安慰安慰他。
基督山看到阿尔贝和博尚,十分高兴,说:“啊,看到你们这样,我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是不是?”
“是呀,都过去了!”博尚说,“都是无稽之谈,我们还是不谈这些事情了吧。”
基督山正在整理安德拉·卡瓦勒康蒂的文件,博尚听到这个安德拉已经取代了阿尔贝,即将娶唐格拉小姐,十分吃惊。他以为是基督山撮合这门婚事的。
伯爵说他曾竭力反对这门婚事,他也没有答应出面提亲。他同唐格拉也好,同安德拉也好,关系都比较冷淡,而且对安德拉也不了解。至于别人说安德拉很有钱,门第也好,他觉得不过是传闻而已。
基督山说得很认真,让人不能不信。
看见阿尔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基督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我嘛,头有些疼。”阿尔贝支吾着说。
“啊,那就去旅行。我一有什么不痛快,就去旅行,比吃药还灵。您想不想我们一起去旅行?”基督山说。
一旁的博尚忍不住问:“您有什么不痛快的呢,伯爵?”
基督山伯爵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对博尚作了介绍,目前检察官维尔福要对杀人凶手提出公诉,凶手好像是从苦役犯监狱逃出来的一个盗贼,被杀的人是卡德罗斯。伯爵已经厌烦了这些事情,所以他要出去旅行,而且是到海上去。
伯爵还邀请博尚一同前往。
博尚说他刚从海上回来,就不去了。
博尚告别时,他同阿尔贝紧紧地握手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都在这无言的握手中了。
博尚走后,基督山和阿尔贝商量去旅行的事,伯爵想去的地方是诺曼底,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阿尔贝回家跟他母亲说一下,然后晚上5点再回到伯爵寓所。
阿尔贝准时赶到伯爵寓所。旅途开始比较沉闷,但马车行驶得飞快,让阿尔贝的心情渐渐好起来。
第三天傍晚,阿尔贝已经玩得筋疲力尽,靠在窗边的一张椅子上竟然睡着了。而伯爵正同建筑师商量图纸,准备在这别墅中再建一座花房。想不到这时一个人赶着马车风尘仆仆而来,来人是阿尔贝的贴身跟班。
看见跟班,阿尔贝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迎上去。
基督山看着阿尔贝,看见阿尔贝匆匆走到那跟班身旁,气喘吁吁的跟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漆封口的小纸包,包里装着一份报纸和一封信。从阿尔贝与跟班的对话里,基督山知道报纸和信是博尚派跟班送来的。
阿尔贝哆哆嗦嗦地把信打开,才读了几行字,就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他瑟瑟发抖,一把夺过报纸。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模糊,腿也软了下去,要不是及时靠着他的贴身跟班,他就要倒在地上了。
“可怜的年轻人!”基督山同情地想。
阿尔贝回到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只一会儿的工夫,阿尔贝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脸涨得红一道紫一道,额上青筋暴起,走路打晃。他对基督山说:“家里出了天大的不幸,请允许我现在就走。这事非同小可,比我的命还重要,还请您借一匹马给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