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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维尔福和唐格拉夫人仍然坐着不动,他们像被钉在了座位上一样,四目相对。

“您去吗?”唐格拉夫人问。

“还是去吧。”维尔福有气无力地说。

基督山伯爵所说的那个房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天色已晚,昏暗的房间中不见一丝亮光。别的屋子都装修一新,惟独这里依然破败不堪。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阴森凄凉。

“果然是太可怕了。”维尔福夫人喊道。

唐格拉夫人含糊地嘟哝了一声。

别的客人众口一词,都说这房间确实有一种不祥之兆。

基督山伯爵说:“我没有说错吧?你们看,这床摆得多么古怪,挂的帷幔又是这样血色……真让人受不了。”

维尔福已经是面无血色,而唐格拉夫人则一下倒在壁炉旁的一张长椅子上。

“值得一看的,还不只是这些呢。”基督山说。

“还有什么?”吕西安问。他看出唐格拉夫人今天有些不正常。

“是呀,还有什么呢?到现在为止,我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唐格拉说。

基督山伯爵打开帷幔后的一扇门,说:“大家看看这楼梯,可以想象是不是可能发生这样的故事,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用披风把自己裹严实的男人,抱着一具用布裹着的婴儿尸体,一步一步走下来……”

唐格拉夫人倒在维尔福的臂弯中,几乎昏厥了过去。而维尔福则把身子靠着墙才勉强支撑住。

“您怎么啦,脸色那么地难看!”吕西安朝唐格拉夫人跨上一步。

“还不是被基督山伯爵的恐怖故事给吓的!”维尔福夫人说。

“对对,伯爵,您今天可把两位女士吓坏啦。”维尔福马上说。

吕西安想要唐格拉夫人到楼下花园歇一会儿,唐格拉夫人却不愿意走。

基督山歉意地对唐格拉夫人说:“不好意思,把您吓成了这样,您不要紧吧?”

“没事。您可真会说话,假的也被您说成真的似的了。”唐格拉夫人说。

“为了表示我对女士的真诚歉意,我们来重新想象一下,”基督山说,“这是一间纤尘不染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位贤妻良母,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孩子的父亲慈爱地哼着摇篮曲……”

想不到如此温馨的故事,不但没有让唐格拉夫人平静下来,反而让她在呻吟一声之后,完全昏厥了过去。

“唐格拉夫人不舒服,得送她回自己的马车。”维尔福的样子,好像他也需要回到马车上。

维尔福夫人拿出一只小瓶递给基督山,瓶子里装着红颜色的药液,同伯爵让爱德华嗅过

的那种药液完全一样。

唐格拉夫人被抬进边上的一个房间,基督山往她嘴唇上滴了一滴这红色的药液,她立刻清醒了。“呵,这梦太可怕了!”唐格拉夫人说。维尔福使劲捏了一下她的手腕,提醒她这不是梦。

这时大家回头找唐格拉先生,而他已经去了花园。

大家又来到花园。

基督山伯爵今天大概决计要把吓人的游戏进行到底,看到唐格拉夫人和维尔福的神情已经安定下来,他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可相信这幢楼里确实发生过人命案。”

维尔福夫人说:“您可别瞎说,检察官就跟我们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