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如果对镇子有威胁的话，我会用这双手来铲除！
“收徒么？”
邱泽闻言一愣，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丝迟疑。
面对法师忽然抛出的橄榄枝，他竟一时犹豫，倒不是想要拒绝，学习魔法是邱泽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已……
垂眸默默看了眼手臂的位置，邱泽不知道该如何向法师解释。
“要是让他知道我已经拜某人为师了……他会作何感想呢？”
“估计会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吧。”
内心暗自嘀咕一句，邱泽一时汗颜，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会在一定程度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产生隔阂，但有些时候确实有用。
主要是法师先前那句“提防自己”的话在起作用。
这句话有种老港片里你不合作就干掉的既视感，让邱泽一时有了下一秒自己拒绝，对方就会掏出一把“格洛克17”让自己脑洞大开去见由巴的猜测。
这是个下马威啊。
邱泽到现在都没明白这句话是何意味。
自己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农民，又不是什么恐怖的魔物，怎么还被提防上了。
是告诫自己听话吗？
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面前的法师，邱泽内心猜测。
可对方此刻神色平和，看不出半分有敌意的样子，倒不如说，面容十分欣赏呢。
邱泽压下满心困惑，重新看向法师，语气诚恳：
“法师大人，我还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之前你说要提防我……我实在不懂。我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害人的心思，为什么要提防我？”
法师闻言，目光微微沉了沉，他大概是没想到邱泽的重点会放在这，稍显意外。
“你的关注点在这么？”
他浅浅问了句。
“昂，是的。”邱泽点头。
“这样啊。”
法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先前在我眼中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
“斯嘉丽的能力，美人鱼的能力，还有那张卷轴，那是别人需要花上半辈子去学习也未必能掌握的能力。”
“而你却都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并熟练掌握，这就能证明这一点。”
法师先是顿了顿，随后声音轻而冷，直白得不留余地的开口：
“我不妨直说吧。我曾经，动过杀你的念头。”
这句话对味了！邱泽内心躁动，这完完全全是威胁了吧，来吧！对掏吧！掏出你的“格洛克17”一决高下吧。
邱泽立刻警惕的压低身体，摆出战斗的姿态。
一旁的科罗布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紧张地盯着法师，生怕他当场动手。
法师倒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平静地望着两人，一时语塞，他没有回避邱泽震惊的视线，语气依旧淡然，听不出喜怒：
“不必紧张，我说了，那是曾经。”
“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快速掠夺，复刻他人的力量，这种天赋太过罕见，也太过危险。”
“历史上拥有同类能力的人只有一个，最终沦为玷污百年灾祸。”
“你是说那个恶魔！？”科罗布斯闻言失声开口。
“没错。”法师点头，他补充道：
“目前看来，虽不及那家伙，但很接近。”
科罗布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不可思议的将目光落在邱泽身上，小碎步又朝法师的方向挪动几步。
相比较那个恶魔，还是法师更眉清目秀一点。
邱泽一时沉默，他被整的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自己就成恶魔了？
斯嘉丽先前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自己像是那个恶魔的转生。
但，邱泽连那个恶魔是谁都不知道啊！
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混乱之际——
法师抬眼看向邱泽，漆黑的瞳孔内倒映出邱泽的模样轻声开口：
“不必自我怀疑，邱泽。”
“你并不是他。”
“我也不是真的厌恶你。”
“在没有看清你的本心之前，扼杀隐患，是最稳妥的选择。”
“换作是你的话。”
“你难道会放任一个无法预测的隐患慢慢成长毁掉你所保护的村子吗？”
短短几句话，邱泽心中的敌意荡然无存。
法师此言没有任何问题，换作是邱泽，如果遇到一个可能会威胁到村子的人。
那他只会更狠……
代入到那个视角内。
邱泽抬手重重拍在身侧的石墙之上，力量之大，甚至将墙壁震破，裂纹如同玻璃碎裂般蔓延。
他神情带着毋庸置疑的严肃，一字一句庄重开口：
“如果对镇子有威胁的话，我会用这双手来铲除！”
“这就对了，邱泽！”法师眼里亮起赞许的光，笑着摊开双手，“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一点。”
“我觉得我们俩会很合得来。”
话毕，法师轻咳两声，他一改往日的严肃，露出浅浅微笑问道：
“考虑得怎么样。”
“做我的魔法徒，待遇不会差的。”
真的…真的…绕了好大一圈啊！
话题经过一大弯子后重新回到起点。
面对这个问题，满腔热血的邱泽终究难以回答。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啊……这个嘛。”
“其实我！”
邱泽咬咬牙，正要坦白自己其实早已拜斯嘉丽为师时。
可话还未出口。
“滴滴”——
法师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只有他能听到的微弱提示音。
“慢着，邱泽。”
法师立刻抬手示意，另一只手侧过耳畔，五指虚虚覆在耳边聆听。
漫长的几秒沉寂过后。
法师缓缓放下手，他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凝重。
“邱泽，收徒的事情你再考虑一番。”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日后见！”
言毕，法师立刻抬起手，璀璨莹白的魔法光晕骤然在他周身炸开。
光芒灼灼闪烁，晃得人微微眯眼。
待光影缓缓散尽，下水道空旷的石地之上，早已没了法师的踪迹。
……
法师离开后。
下水道内只剩下了邱泽与科罗布斯。
两人面面相觑，邱泽悄悄松了一口气，至少拜师斯嘉丽这事还能再隐瞒一点时间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单纯斯嘉丽让他对法师隐瞒。
那他这个做徒弟的只能顺势照做了。
可转念一想，邱泽心里又莫名窜起一团憋屈的火气。
说好了收他为徒、教他魔法，结果从头到尾画大饼。
这么久下来，他连半分正经魔法都没摸到门槛，别说咒语、别说法式，就连最基础的魔法卷轴、入门典籍，斯嘉丽半点都没给他。
永远都是那句轻飘飘的“再等几天”。
等，等，等。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邱泽心底默默吐槽，只觉得离谱又无语。
不要求对方是“药老，白衣神王，真衍王”那样的好师傅。
但——至少要教点真东西吧！
结果呢！纯纯挂了个空头名分，除了多一层不能说的秘密，半点好处没有。
邱泽都沉默了。
一旁的科罗布斯看着突然出神的邱泽，挠了挠头。
“邱泽？你还好吧？”
“啊……还好。”邱泽回过神，疲惫的点点头，他随口问了句。
“你呢？”
“我？还行还行。”
“是么，刚才还见你挺怕我的呢。”
“没有的事！”科罗布斯尴尬一笑，连忙解释，“嘿嘿，我那是脚滑了。”
昏暗的地下通道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期间，邱泽问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抬眼看向科罗布斯试探性问道：
“哦对了，科罗布斯，我想向你打听一条鱼。”
“鱼？”
科罗布斯微微愣神。
这对他而言是个奇怪的问题，如果不是问矿井内的鱼类的话，科罗布斯其实知道的真不多。
“你想知道什么鱼。”科罗布斯问。
“下水道鱼王。”邱泽盯着他，
“你听过吗？”
“鱼王么？”科罗布斯顿了顿，他摇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说法。
“没听过这个说法，不过……”
“如果说是下水道内比较强大的鱼的话。”
“我猜你是想说那条变异了的鲤鱼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