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你们残缺啊
第540章 你们残缺啊
林如海持路灯竿横扫天下,有万夫不当之勇,打得源稚生手忙脚乱、打得源稚女惊慌失措。
「没有稳定的战心,也敢向我来挑战!?」
林如海窥见了两人心绪的变动,源稚生看到复活」的源稚女心神失守,源稚女看到源稚生后看似正常,实则也情绪失控。
这两人便似一对跳跳虎,两头脆脆鲨,如何能是糅合了人、鬼两念,一人便如两人合击的林如海的对手了?
路灯竿似鞭如枪,如蛟龙翻海,一次次阻挡源稚生接近地上的蜘蛛切。
源稚女亦不得法,每每试图靠近林如海,都会立即迎来暴打。
有械打无械,就是这样简单。
「便只你会么?」
源稚女冷哼一声,终于不再选择盲目靠近,他骤然抽身,一脚纯地,拔出一根全新的路灯竿,扯断连接路灯的电线,将其化为一口全新的大枪,呼啸著向林如海冲撞而来。
啪!
林如海反手一拨,便将他手中路灯打偏,让他接近不得。
「刀和棍、和枪,可不是一样的兵器,别以为自己力量足够,苦练了刀术,就能瞬间精通枪棒?你这法子,只能打打普通人,赢不得我。」
说著,他抽身更近一步,路灯竿的尖端从源稚生的腹部前堪堪扫过,若源稚生闪避再差那么零点零一秒,都少不了会挂彩带伤。
咻!
天空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雨般的飞刀已至。
矢吹樱见缝插针,果决出手,言灵阴流引导著她周遭的空气,吹出适应她的气流,飞舞的银色刀片如雨一般泼下,遍及林如海周身三米,让他绝无丝毫闪避的可能。
「哈哈哈!」
林如海大笑一声,手中路灯竿一抖,竟抖出一片残影枪花,将飞刀尽数打落。
源稚女看准机会,一竿子敲下来,却在毫厘之间又被林如海躲过,更一脚踏上路灯竿尖端,暗劲勃发,引动震荡,沿著路灯竿震得源稚女的双手发麻。
「樱,不要插手!」
源稚生喝住矢吹樱,他看了看遥不可及的蜘蛛切,知道要从林如海身边夺回自己的武
器已是奢求,便学著源稚女,也拔下一根路灯竿当做武器。
连续暗下三根路灯,再加上先前交战已令周遭店铺关门大吉,这附近的一圈都变得昏暗了些,远处的灯光打在三人身上,照出三人阴晴不定的面容。
源稚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如海,我是来让你们停手的。」
「这是————你的弟弟先对我挑衅,打得我兴致勃发,现在却要停手,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些了吗?」林如海笑眯眯地说著,「若要我停手也可以,打败我,我自然会停下。」
「也好。」
源稚生想到了此次的任务,就算林如海不是耶梦加得,拥有著这般破坏力的他也绝不会被日本当局欢迎,蛇岐八家也绝不会容忍他明目张胆地在街上游荡。
「稚女,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但现在我实在没有办法————」
「说这么多干什么?先联手打败他再说吧!」源稚女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是说了么,只有击败他,我们才有好好交流的可能啊,哥哥!」
最后两个字,他喊得情真意切,又带著难以描述的复杂情感,似乎是爱,又似乎是恨。
这一切源稚生都知道源头,但旋即他就握紧了手中的路灯竿。
「林如海,来吧!!」
在他怒吼的时候,源稚女便发动了攻势。
在他们觉醒各自的血脉之前,他们从未合作过,从未联手过,他们那时候还不知道战斗,一切都是那么纯真。
而当他们获得力量之后,便因为各自的行为、理念,一开始就刀剑相向。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联手,可只是第一次,配合就好似练习了千百次一样,源稚生干扰,源稚女便出击,源稚女出击,源稚生便辅助。
他们修行的战技中有格斗,有刀剑,枪棒则是很冷门的技艺,更逼仄的地方枪棒使不开,更宽阔的地方则有现代武器,他们单打独斗,在林如海面前就是错漏百出,可当他们配合起来,便化腐朽为神奇。
当当当!
金属空管的碰撞声在阴暗的街道中连连爆响,矢吹樱隐入黑暗,观测著三人的交手,随时准备好支援源稚生。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无力。
因为——
好快!
太快了!
三人在交手,在腾挪,路灯竿时不时因为交击的巨力被砸在街上,打爆一地水泥,三人的身影更几乎模糊,难以界定他们真实的身形,唯有拥有青蛙那样动态视力的生物、亦或是将高速摄像机拍摄的画面放慢至0.5倍乃至于0.25倍才能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矢吹樱只能分辨大概的情况。
林如海正在退。
面对两位皇级的联手,他终究还是退避了。
「稚女,这便是与你联手的感觉吗?」源稚生在心中感慨,「为何你会那样,为何你会堕落,为何你我是亲生的兄弟,却只能分道扬镳?
「你到底历经了什么,你为何死而复生?我一定要胜过林如海,只有这样,才能与你有交流的机会。」
源稚女也在兴奋,他的情绪变得愈发亢奋,哪怕是被樱井小暮用最温柔的手法按摩时,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兴奋与舒适。
「我————在与哥哥并肩作战。
「真是奇妙的经历,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们应该是理念不合的仇敌,我们应该是情感纠缠的对手,却在此时此刻,迫不得已地联手。
「太美妙了。
「林如海,多谢,多谢你啊!
「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吧!」
情绪高涨之下,两人的进攻越来越凶猛,更觉得彼此之间心意相通,林如海的每一次应对,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就能做到完美地格挡或者压制,将林如海一点点逼入死角。
「啦啦啦~」
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某种口技的模仿。
这声音太奇怪了。
源稚生竟没来由地产生了悲伤。
弟弟他————被自己杀掉,很痛苦,很难过吧?
源稚女没来由地产生了心痛。
即便此刻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当林如海战败之后,他们亦要敌对。
猛鬼众与蛇岐八家是不可调和的对手,一个天照命的皇,和一个猛鬼众的皇,他们终将对立。
「很奇怪吧!」
林如海笑著发问。
与此同时,那特殊的腔调变得更加响亮。
源稚生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唱歌!?」
是的!
这吟唱声、这古怪的口技配乐,竟然全都是林如海一个人发出,他在与两人交手的过程中,竟然还有余力,还能分出一些注意力去引动腹腔,发出复杂的声音。
正是这歌声,在调动他们的情绪。
起初只是试探,让他们兴奋,让他们激动,让他们出招默契。
因为在战斗中,热血翻涌,感官会被拉高到顶点,大脑会不断地释放刺激的信号,保证全身上下的各个器官以最佳甚至是超负荷的状态运行,从而争取生存的权力。
这样的情绪最容易被亢奋点燃,兴奋令他们愈发地激动、出手愈发地果决,造成的效果也越来越漂亮。
源稚生与源稚女自以为默契的配合,根本不是他们真的心有灵犀,而是林如海在中间,以哼唱的歌声作为桥梁,调动他们的情绪,引发他们的出手。
而现在————
已经抓住亢奋情绪的林如海,一点点深入到两人精神之中,他把握到的关键愈发的精准。
「还没察觉到吗?」林如海嘴上在说,腹语也在哼唱歌谣,从未停下,「一些很小的举动,有时候就能转移一个人的注意,引发心理暗示,就像是魔术师在台上表演时特意晃动手里的道具,实则另一只手早趁这机会准备了另一个替换的道具。
「当然,这些对你们来说无法生效,可精神的基础是相通的,意志的理论是可以共用的。
「只要找到你们精神中的大门,就能将你们陷入我的节奏,将你们一点点催眠。
「这————便是陆地神仙之境。」
源稚生发出低吼,可他明明想要怒吼,想要如猛兽般嘶吼,最终发出的声音却充满无奈,内心的悲伤、情绪上的杂念不断地纠缠著他的心绪,让他的出招失衡,就连力气也不能完全提起。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源稚女惊慌著,已情不自禁地散发出了恐惧的味道,他想起了王将,想起了自己看似华丽的表面下的黑暗,他是一个无法挣脱束缚的提线木偶,而现在————操纵木偶的人物似乎又多了一个?
「我说过,你们只是身体素质很强,甚至远强于我,但你们也只是高手,算不上强者。」林如海道,「没有自我意志,又如何能与我真正交手了?
「灵与肉其实质为一体,强大的肉体能提供更亢奋、强大的精神。
「但你们不同。
「源稚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源稚女已经不说话了。
恐惧让他胆怯,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后退,不想要接近林如海,不想要成为对方的提线木偶。
源稚生只能勉强防守,他与源稚女所谓的配合,眨眼间就已变得错漏百出。
他只能强打精神:「什么话?」
「你们的大脑都被人动过手脚,只需要一个程序就能启动,哪怕你们的力量再强,无法彻底掌握自我,无法解决这个隐患,当掌握著这个程序的人出现在你们面前时,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将你们变成为他所操控的傀儡。」
轰!!
三人身后突然响起爆鸣声,那是墙体垮塌的声响,除了这里的战场,竟然还有别的地
方正在进行战斗?
网吧内,风魔小太郎旋转著刀锋,锐利的刀光形成龙卷,但陈禾只是怒吼,他的手臂陡然膨胀,如同拔地而起轰出一拳,拳头打破了天花板,坍塌的碎块如雨般将风魔小太郎淹没,迫使他只能先将攻势停下,去应对跌落的天花板和扬起的尘土。
而在这瞬息之间,陈禾已纵身而出,另一手并起双指,点在风魔小太郎的刀镡上。
砰!
风魔小太郎竟还能握刀。
但他整个人却被这一指的力道按得飞退。
也在他飞退的同时,另外两个混血种联手杀来,他们使用拳脚,试图将陈禾活捉。
陈禾双臂一抖,拳如箭发,正是八极中最为刚猛的乱箭打。
狂暴的拳势遮盖一切,两位混血种也抵挡不得,竟是被陈禾打得贴在墙上,分开了阻塞的道路,让陈禾有机会追赶风魔小太郎的身影,一式香象渡河,再接释迦掷象,宽厚的掌力推动著风魔小太郎的身体撞碎墙壁,跌落到墙外,发出爆响。
「我已炼通周身化劲,距离陆地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一举一动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你们这些家伙,又如何能是我的对手?」
陈禾走出网吧,负手而立,颇有宗师气度。
另一边的林如海目光闪烁。
「看来都差不多了啊。」
源稚生与源稚女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差了。
咻!
天空再度传来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是樱再一次出手,她敏锐地察觉到源稚生表象下的弱势,若任由战斗继续下去,败者反而会是源稚生。
叮叮当当。
所有的攻击理所当然地被拦截下来,但这也给了源稚生和源稚女喘息的机会,而且蛇岐八家其他的支援小组,也终于开始向林如海汇聚而来。
他们出手自然不是因为矢吹樱的命令。
而是风魔小太郎那边,已陷入了明显的颓势。
所谓的策应,不只要盯著源稚生的战场,风魔小太郎那边同样也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这次看来又是无疾而终了啊!」
林如海丢下路灯竿。
「源稚女,源稚生,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吧,再强的弱者,永远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o
他看都不看矢吹樱一眼,身形一晃,如同幻影般退入黑暗,眨眼便消失不见。
源稚生怔怔地站在原地,再也拿不住手里破烂的路灯竿。
他想著林如海的话,终于忍不住看向源稚女:「稚女,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哥哥。」源稚女勉强地笑了笑,「或许他说的话便是事实,原来不只是我,你也在那个家伙的掌控中。可惜,我一直没能杀掉那个家伙,也找不到那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我才发现,这附近的监控设备已在刚才的战斗中全部损毁,最近的监控也拍不清你我的脸,更不可能记录你我的声音。
「那么,下次见面,倘若我还未能杀死那个家伙,我们就还是敌人。」
「谁!?到底是谁!?」源稚生急忙追问。
源稚女没有说话,只是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一个名词:「王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