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卜算子楼的江湖

　　东行十里，果然见到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镇。时值清晨，镇子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街坊邻居打着招呼。这烟火气让李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按张远之前说的，找到镇东头的“老王记杂货铺”。铺面不大，货架上堆着各式杂物，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在柜台后拨算盘。

　　“买点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李轩犹豫了一下，说出张远教他的暗号：“要三炷青香，一卦黄纸。”

　　老头打算盘的手停住了，抬眼打量他：“给谁用？”

　　“敬天地，问鬼神。”李轩按照约定回答。

　　老头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个布包：“里面有你要的东西。后门出去，有车等着。”

　　李轩道了声谢，从后门走出。果然有辆黑色轿车等在那里，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车行两个时辰，最终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块匾额，上书三个苍劲大字：“卜算子楼”。

　　这就是师父曾经提过的玄门正道聚集地？

　　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见到李轩下车，微微躬身：“李轩先生？执事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轩心中一凛，难道是张远？但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雅致的书房。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在泡茶，见到李轩起身相迎：“我是卜算子楼的执事长，文渊。张远已经因叛变被控制起来了。”

　　李轩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递过来的茶。

　　文渊也不介意，自顾自坐下：“陈老的遭遇我们很遗憾。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血书未除，邪道不会罢休。”

　　“我要见陈瞎子。”李轩直截了当。

　　文渊沉吟片刻：“陈老前辈行踪不定，我们需要时间联系。这段时间，你最好留在楼里。这里相对安全，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轩，“你需要学习如何在一个‘体面’的玄门世界里立足。”

　　接下来的几天，李轩被安排在卜算子楼的一间客房里。文渊派人送来了几套质地考究的中式服装，替换了他那身地摊货。

　　“在楼里，仪表很重要。”送衣服来的年轻人笑着说，“外面那些江湖术士可以邋遢，但卜算子楼代表的是玄门正道的脸面。”

　　李轩摸着光滑的丝绸面料，有些不自在。这和他熟悉的人民公园摆摊生涯相差太远了。

　　第三天，文渊带他在楼里参观。卜算子楼比想象中更大，分设“天机”、“地理”、“医卜”、“相术”四部，每部都有专门的研究室和藏书阁。

　　“我们不仅是玄门组织，更是经国家认可的文化研究机构。”文渊不无自豪地说，“在这里，玄学不是街边算命，而是一门值得深入研究的学问。”

　　但在李轩的重瞳观察下，这片“净土”并不平静。

　　经过天机部时，他看见两个研究员正在为一张古图的归属争执；地理部门口，几个风水师为谁负责一个新项目明争暗斗；甚至餐厅里，不同派系的人都自觉分开坐。

　　“看来哪里都有江湖。”李轩淡淡地说。

　　文渊苦笑一下：“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卜算子楼汇聚了各派精英，自然也有各自的算盘。但你记住，”他严肃地看着李轩，“在这里，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撕破脸。”

　　下午，文渊带李轩参加每月一次的“论道会”。大厅里坐满了人，个个衣着光鲜，谈吐文雅。但李轩能看出，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邪气，显然与邪道有染。

　　“那位是相术部的刘长老，擅长摸骨相面。”文渊低声介绍，“他右边的是地理部的赵主任，祖传的风水大家。左边的是。。。”

　　“那位是相术部的刘长老，擅长摸骨相面。”文渊低声介绍，“他右边的是地理部的赵主任，祖传的风水大家。左边的是。。。”

　　李轩突然打断他：“穿灰西装那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