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关于江临的记忆
或许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荒谬的波澜,但更浓重的是漠然。
他未曾承认,流言却已擅自生根。
于是,在九霄众仙看来,江临便成了他晏雪声“默许”的弟子。
荒唐。
他如此定义。
即便有了这虚浮的名分,他依旧疏离。
所谓的“指点”,仅限于少年练剑时,他若恰巧看见,便吐出几个最基础、最不易出错的剑诀。
在他眼中,这少年与过往那些怀揣目的接近他的人并无二致,甚至与记忆中早已模糊、只余冰冷利用感的“师尊”身影,隐约重叠。
后来……
后来……
记忆在此处陷入浓雾。
他陷入一场漫长的沉睡。缘由,已不可考。
只残留着一些断续的感知:冰寒刺骨的棺椁之外,那道身影始终未离。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在棺前练剑。从生涩,渐至流畅。
而他沉在棺中的意识,对此作出的唯一解读是:
——监视。
天道派来的眼睛,连他沉睡时,都不肯松懈。
再后来,苏醒。
比意识更先冲破冰棺的,是腕间通天锁。
银白的链身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疾射向棺外之人——那个守了不知多久的少年,江临。
就在锁链即将触及的刹那,尚在棺中的晏雪声,骤然感知到一股同源共鸣的、至纯的天地灵气,自少年周身温和逸散,甚至带着些许蒙蒙的意味,轻轻迎向通天锁的探查。
那一刻,他明白了:
江临与他同源,皆是天地灵气所孕育的灵胎。
非寻常仙族,亦非纯粹傀儡。
这认知并未带来暖意,只是将“监视者”的标签,换作了“同源异数”。
疑云未散,反而更深——天道的安排,究竟意欲何为?
苏醒后,他便下了凡。
与江临,相见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