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再战柳红衣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云的日子过得规律得像上了发条。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在后山僻静处练一个小时的雷罡拳，等旭日初升、帝武校园里人渐渐多了，再回宿舍吞一枚气血丹补足消耗，然后去宗师班的研讨室或者图书馆。
下午去武馆盯一圈，晚上回来练凝球，练到深夜，吞一枚固罡丹再睡。
雷罡拳的进度比他预想的快。
风雷属性的罡气跟这门拳法天然契合，罡气在拳面上旋成雷旋的路子，跟他从前用绝息斩截流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找准节点、集中爆发。
第一式雷起练了十天就能稳定出拳，雷旋在拳面上转三圈不散。
第二式雷落又花了十天，拳势下压的时候雷罡从拳面灌到拳棱，砸在训练桩上，青罡石桩面被硬生生崩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第三式雷爆最难，罡气在拳面上压到极致再炸开，他练了整整十天，炸废了六根训练桩，才勉强摸到门槛。
凝球的进度也不慢。
从拳头大小到鸡蛋大小花了半个月，从鸡蛋到鸽子蛋又花了十天，到第二十八天的时候，鸽子蛋大小的气团能在掌心稳稳悬一炷香，边缘的罡气几乎不散。钟
霞说的“罡气外放基础过关”的标准，他算是踩到了线。
这一个月里，宗师班又上了三次研讨课。
林云每次都去，坐在末尾听，偶尔问两句。班里的人渐渐跟他熟了，龙腾飞有一次散场后拉着他去食堂吃饭，说“你这人还行，不装”。
铁无咎依然话少，但有一次林云练雷罡拳的时候他在旁边看了半天，末了说了一句“第二式发力太直，试试肘弯留半寸回旋”，说完就走了。
林云照着一试，雷落的穿透力果然涨了一截。
柳红衣这一个月没怎么跟他说话，但每次研讨课都坐在他对面，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是在掂量什么。
一个月整的那天早上，林云到了研讨室，柳红衣已经在里面了。
她今天没穿那身利落的红衣，换了一件素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手腕上缠了新的护腕，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见林云进门，她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次的瓷瓶比上回那个精致得多，瓶身上描着柳叶纹，拔开瓶塞，药香浓得在整个研讨室里漾开。
“一个月了。”柳红衣看着他，“你说练了武法再打，练得怎么样了？”
林云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摸出那枚雷罡拳的拳谱放在桌上。
“入门了。”
柳红衣挑了下眉：“一个月入门一门地阶武法？你唬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龙腾飞正好进门，一听这话乐了。
“哟，今天要续上回那场？我押红衣赢。上次十招没打完，这次红衣肯定动真格的。”
“我押林云。”周天骄从后面挤进来，“上回林云没武法都能撑十招，这回有武法了，说不定真能翻盘。”
赵无极靠在门框上笑：“你们俩一个押一边，那我押和。打平算我赢。”
铁无咎默默走到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龙国币拍在桌上。
“我押林云。”
一屋子人都看过来。
铁无咎平时话少得跟哑巴似的，居然主动下注，还押了冷门。
龙腾飞瞪眼：“铁疙瘩，你钱多烧的？”
铁无咎闷声道：“他练雷罡拳的时候我看过，第二式发力有问题，我教了他一句，他三天就改过来了。这人学东西快。”
萧云鹤拍了拍手：“行了，别闹。红衣，你真要打？”
“打。”
柳红衣看着林云。
“上回我说了，你练了武法再打一场，正经打，不限制招数。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林云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就在这打？”
“就在这打。”柳红衣已经走到研讨室中间的空地上，“萧师兄当裁判，其他人退远点。”
研讨室的桌椅又被推到墙边。这次大家很有经验，把茶壶点心全收走了，龙腾飞还特意把角落里那盆绿植搬到了门外，免得又被罡气扫了。
青罡石地面经得起折腾，上次柳红衣的赤阳焚天掌烧出的焦印还在，被管理员拿砂纸打磨掉了，留了一块颜色浅些的补丁。
萧云鹤站在中间，看看柳红衣，又看看林云：“规则跟上回一样，认输或者站不起来算输。不许下死手，别打出人命。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点头。
“开始。”
柳红衣这次没留手。
第一掌就是赤阳焚天掌的全力起手，暗红罡气凝成掌形，带着灼烫的气浪正面拍过来，比一个月前那次快了将近一倍。
她确实动了真格的，掌势连环不绝，第二掌第三掌紧跟着就压上来，根本不给林云喘息的机会。
林云没退。
他左脚踏前半步，罡气灌进右拳，雷旋在拳面上拧了三圈，一拳轰出去。
雷起。
青红色的雷罡在拳面上炸开，螺旋状的劲力硬碰硬撞上柳红衣的掌罡。
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了一步。
柳红衣眼睛亮了：“真入门了？”
她没废话，掌势一变，从正面强攻转为侧翼游走，想绕到林云侧后方打他空档。
林云脚下星轨身法跟着转，右拳收了又出，雷落。
拳势下压，雷罡从拳面灌到拳棱，斜斜砸在柳红衣掌势的间隙里。
这一拳他没硬拼，砸的是她换掌的空档，逼得柳红衣不得不收掌回防。
“肘弯留半寸。”
铁无咎在角落里突然开口。
林云下意识照做。
右拳收回来的时候肘弯没绷直，留了半寸回旋的余地，等柳红衣的下一掌拍过来，他借着这半寸的回旋把雷罡重新拧了起来，雷爆。
罡气在拳面上压到极致再炸开，范围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柳红衣的赤阳焚天掌罡被这一炸硬生生崩散了大半，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掌心一片发麻。
龙腾飞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雷爆？他一个月练成了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