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捕兽夹

  这黑灯瞎火的她又没有夜视功能。

  考虑到越是危险越要保持安静,她没反抗,前世看过的逃生电影告诉她只会尖叫的角色是很烦人的。

  闭上眼没几秒,已经有浓郁的血腥味飘过来,大概陈皮也觉得这样有点掩耳盗铃,索性松了手,就凭他削瘦的身板自然挡不住这满地尸体。

  空气里浓郁的铁锈味儿和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哦,难怪要捂她眼睛,这是正好躺在命案现场了。

  多少预料到眼前会是个什么场景的越明珠默默望着快被高耸的树林枝丫遮蔽的夜空,“我可以看吗?”

  刚杀完追兵的陈皮平复呼吸,低喘的声音很冷静,“不怕做噩梦你就看。”

  越明珠没看。

  都说物伤其类,水匪自然和官府不一样。前者罪有应得,后者不过是职责所在。

  都说物伤其类,水匪自然和官府不一样。前者罪有应得,后者不过是职责所在。

  当然她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到去指责陈皮不该大开杀戒乱杀人,她只是觉得月光耍赵谝欢咽迳峡隙ê芸植馈B隹鄞邮直咴档南路饺タ吹厣吓缃Φ难#芏啵埠艽萄郏鼓芷臣疟叩囊蹲由吓ǔ淼难Ⅻbr>  都说民不与官斗,尤其是手里拿着枪的军队,来追捕他们的追兵人手一把枪,陈皮能跟鼓爬子斗,跟水匪厮杀,是大家都是肉体凡胎,用绿林悍匪弱肉强食那一套,比谁更强,就能理所当然的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可军警不一样,他们有枪有军队。

  杀之,后患无穷。

  她小声问:“能追上来的你都杀了?”

  陈皮擦拭九爪钩上的血,先前犹如丧家犬被围追堵截的那股窝囊气总算撒干净,现在心里痛快多了。

  从逃亡的第一天起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这股气一直沉沉的压在他身上,白日赶路已经身心俱疲,夜里这股郁闷气还搅合得他腰伤疼痛难忍睡不着觉。

  直到傍晚背着越明珠听着她说让他扔下她的丧气话,那句话就像火上浇油,一下子点燃了他所有的痛苦和厌烦。

  自从杀光黄葵,陈皮就没再受过内心的煎熬折磨。

  原本埋头逃命的他突然停下,那种想要一直逃跑的念头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蠢蠢欲动的杀心。

  他把越明珠放在草丛藏好,再次取出他杀人的武器。听着越来越近的叫喊声,陈皮笑的像极了恶鬼。

  枪有什么可怕,晚上瞄不准就是废铁一把。

  没听到一声枪响就干掉了追上来人的陈皮为此前只会落荒而逃的自已感到可笑,眼前血流成河的景象再也不会成为他逃跑的理由了。

  陈皮没有正面回她,而是站起身平静的说:“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就是追上来的全杀光了?

  越明珠没想到这场追逐战会这样落幕,不过杀水匪跟杀官府的人是两个概念,这次之后只怕追兵会越来越多。

  但再怎么说,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越明珠腿还伤着,今晚还得继续寻找新的落脚点,不光是陈皮需要休息,她腿上的伤也需要包扎。

  幸好只是看着血流的多,伤口不深。

  陈皮把她右腿放在自已膝盖上,看她脸色惨白紧张的咬着唇,举了举手里的烈酒,“你带的?”

  “恩。”越明珠忍痛点点头,“不是之前我不拿出来,是想等下雪最冷的时候可以留着喝暖暖身子。”

  大冬天赶路,保暖不到位很有可能会冻死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