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天命是一个位置
“不懂就要问，你告诉我们不就好了么？”
柳红尘吐出信子，身躯缓慢逆流游动。
黑蛟妖王忍着疼痛，冷哼一声。
这是一条蠢蛇……
方才人族武夫的实力诡异。
暂且避退，恢复伤势，同时找个占据地利的地方恢复伤势，伺机而动。
许凡漂浮在水中，拳头蓄力，准备出手：
“不说，我就一直打到你说！”
黑蛟妖王眼中已见到许凡身后浮现虚影，当即立。
身躯用尽余力快速扭动，水浪颠簸起伏，拍打在两岸石壁。
“大聪明蛇，别让它跑了。”许凡在水中浮沉不稳，急忙喊道。
柳红尘正欲拦截对方，黑蛟妖王却向两岸笔直陡峭的石壁游去，使出了浑身力气，十多丈的身躯竟然贴着石壁，快速攀爬向上，速度极快。
“这地方它能爬上去！”许凡惊呼一声，蛇能攀爬岩壁并不稀奇，天生本领。
“快来接我，我们追！”
天光大亮，东边天际的日头升起，金光刺破云霞，映照在浩浩漩水之上。
数百丈高的石壁上，赫然出现两条巨蛇，一前一后追逐。
身躯蜿蜒蠕动，极速向上攀爬。
黑色巨蛇故意扫落碎石，阻碍身后的追击。
一道小小人影在峭壁上跳跃腾挪，灵巧攀登，脚下隐约有紫色光晕。
许凡用掠影步的轻盈身法攀援而上，不落下风。
许凡一边躲避着落下的石块，一边寻找机会截住黑蛟妖王。
只是这黑蛟妖王熟练至极，一看没少在此处活动。
一刻钟后，黑蛟妖王熟练攀顶，回头一看，下方柳红尘与许凡就在十丈开外。
尾巴用力一扫，呼呼破空，直接往人影位置抽去。
许凡目光一凛，见识过黑蛟妖王身负巨力，如此一抽，威力惊人。
如此接下一击，恐怕在峭壁上再无立足之地，当即用掠影步往一旁闪避。
“大聪明蛇，接住我。”
砰！
岩壁炸开一道沟壑，烟尘弥漫。
大如马车的岩石四散飞溅，漩水之上下起了石头雨。
柳红尘用相对细长的尾巴卷住空中飞人。
许凡抬头看去，冷哼一声：
“你这长虫，落到我手里，必将你扒皮抽筋！”
黑蛟妖王见偷袭落空，蛟心吓得砰砰直跳，不敢恋战，掉头遁走。
柳红尘尾巴卷着许凡，爬上峭壁顶端，只见平坦地面树林密布，远处万丈高山连绵，半山腰处已是积雪覆盖，山巅云雾缭绕。
黑蛟妖王疯了似的往雪山方向逃窜，沿途林木尽毁，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狼藉。
“大好人放心，它跑不掉，我已经记住它的气息了，它一定身有蛟血与蛟心。”
柳红尘吐着信子，嗅到熟悉的气息，黑蛟妖王的气息受伤后特别明显。
“还有你对蛇也太残忍了，还要扒皮抽筋。”
许凡落地，听出大聪明蛇的话里不满。
“放心，你不一样，我只扒你衣服。”
柳红尘：……
一个时辰后。
黑蛟妖王又被一人一蛇围堵在了雪山山脚下。
逃亡途中，数次交战，妖力与体力消耗巨大，无力施展焚炎。
那红蛇吐出一团毒雾，它不小心中招，浑身麻木，行动迟缓。
背后又挨了许凡一拳，震得它蛟心剧痛，嘴里吐出大口精血。
阳光笼罩，黑蛟妖王抬起头颅，发出绝望怒吼：
“凭什么？！我才是天命之妖！我为此努力了数百年！”
“天命就是伏天武圣也无法忤逆。”
“同为妖怪，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许凡落在一株古木顶上，俯视冷笑：
“那我现在通知你一声——天命是一个位置。”
此时他已然猜出，黑蛟妖王将秘密捂得严严实实，对方同样具有蛟血与蛟心……
黑蛟妖王和大聪明蛇属于同赛道的竞争对手。
那就更留不得了！
“凭我有许大好人，有山君干娘。”
闻言，柳红尘骄傲抬起脑袋，视线穿过黑蛟妖王，落在不远处的许凡身上。
黑蛟妖王彻底崩溃，自知难逃此劫，仰头张嘴嘶吼：
“天道不公！我黑蛟妖王！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陪葬！”
随即，黑蛟妖王发疯一般，用最后的力气，拼命狂舞身躯，冲向许凡的位置。
“想得美。”
许凡借脚下树木之力，腾空跃起，正要动用凝神凌空挥拳。
忽然察觉到黑蛟妖王身体蕴藏一股恐怖力量，几欲冲破其光滑黝黑的鳞甲。
“大好人！小心！”
柳红尘惊呼响起。
黑蛟妖王决心拉着一人一妖垫背，一身蛟心、蛟血、蛟骨内潜藏的妖力彻底爆涌，表面鳞片尽数崩裂，血肉飞洒。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方圆数十里地动山摇，树木乱石摧折无数。
那座雪山竟为此撼动摇晃，山巅的碎石与积雪簌簌滚落。
许凡与柳红尘顿时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到空中。
……
柳红尘狼狈从空中砸落，火红鳞片脱落不少，嘴里溢血。
黑蛟妖王死前的自爆，威力惊人，让她身受重伤。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颅，声音有些虚弱：“许大好人，你在哪？”
咳咳咳！
一处泥土与乱石堆中，传来一阵咳嗽声，许凡费力地扒开杂物，从里边钻了出来：
“我在这儿。”
黑蛟妖王临死前的反扑，威力巨大，若不是有武道霸体护身，他恐怕也会身负重伤。
见到柳红尘的惨状，许凡心头一沉，踉跄上前：
“大聪明蛇，你怎么样了？”
“我命大着呢，去江里抓鱼补一补就好。”柳红尘强作轻松。
“大笨蛇。”许凡摸了摸她的头颅，眼泪落在缺失鳞片的伤口之上。
黑蛟妖王留了一手自爆招数，死得不能再死。
真正的秘密也无从知晓，他与柳红尘似乎白忙活一场了。
许凡看向毁坏之地，方圆两三里的泥土与树木都被炸飞，四处全是黑色鳞片和新鲜血肉，泛红的碎骨散落各处。
中心区域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上方滚滚烟雾升腾而上。
“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过去瞧瞧。”
许凡放慢脚步，小心翼翼走过去，柳红尘紧随着在地上爬行。
走到深坑边缘，两人同时低头向下看去，顿时愣住了。
土坑的深度足足近乎十丈，底部红光冲天，热浪滚滚，熔岩流淌。
这火光温度炙热，烤得一人一蛇脸上火辣辣的。
许凡后退数步，忍不住皱眉思索：“这才多深，熔岩都出来了。”
“黑蛟妖王打不过我们，逃跑不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目光一转，转头向大聪明蛇看去：
“你也是蛇，想想你会怎么做？”
柳红尘脑袋一顿，吐了吐信子，思索片刻：
“嗯……如果我打不过，找地方躲起来，然后找机会反击。”
许凡与柳红尘同时抬头望去，巍峨雪山耸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