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七骂人的安田小姐
三二七、骂人的安田小姐
日本关东军第三混成旅团旅团长安田贵史少将现在是烦躁不安、坐卧不宁。西面的叛军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要攻打他的晋城,但他派出的几队密探都如泥牛入海般失了踪,晋城周围现在虽然是平静如水,但战争经验颇为丰富的他,感觉到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现在他的部队是山西南部唯一的一支帝队,按道理那些叛徒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那些叛军实在是恐怖,那么多帝国的精锐师团都给他们吃得干干净净,战斗力堪比昔日那恶魔的部队。他心里一直在戚戚、害怕甚至是恐惧。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帝国武士,他是挺怕死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是一大堆的同僚给割掉之后,他对生命的热爱更是强烈。他爱自己的生命,也爱惜自己几千手下的生命。现在他整一个是孤军了,关东军不会认可他的部队,老上司又不敢认,毕竟那东条英机不是善茬。要他像第2师团和第130师团那样造反,他也没这样的勇气了,毕竟在日本他的家族也是有名有姓的,他绝对不可能做到像梅津美治郎中将般的洒脱。
处境很不妙!眼前似乎只有两条路好走:要么和他们血战,要么就拍拍屁股赶紧走路。但他知道这两条路都不是好路。战,肯定打他们,极有可能会死啦死啦的。逃,那东条英机说不定就举着屠刀斩将下来,还会累及国内的家族。一样是死,都不可取啊。怎么办捏?最好的办法好像就是像以前那样和对一场假战,既热烈又安全,声誉还挺不错的……但人家会愿意吗?九十六军不是四十七军,那李兴中的不是李家钰,梅津中将更不是仁慈的人,这回真的不是很妙。头痛的捏。
这时外面走进来两人,一男一女,一个少佐一个中尉,都很年轻,开口就是爸爸。安田少将更是难过,这两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女儿,他们从军后,他是千方百计地把他们调到自己的部队,上阵父子兵嘛,而且他还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可是现在战局很不利,情况很不妙,他心里已琢磨着,是不是把他们送走……
他提出这个想法,却遭到了儿子安田直人和女儿安田美惠的一致反对,尤其是美惠,那是打死也不离开。这个女儿他是很头疼,他是个温顺性格,儿子像他,也挺斯文的。偏偏女儿就像她妈,又点粗鲁,性子还挺犟的,牛脾气呀。有时他也是纳闷,这儿子和女儿是不是掉错了个,儿子性格倒像个姑娘,这个姑娘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没办法,女大不中留。可惜没个好婆家,嫁不出去呀。都二十一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罗。有什么办法,女儿的眼角那么高,一般人就是瞧不上。
儿子好办,他安田少将顺手取了过来,打开一看,眼睛便是一亮,笑道:“大野君,好消息呀,是四十七军的李家钰送来的。”这个大野佐利是他的亲信,没必要瞒着,就把信递给了他。大野佐利一看,却见上面写着僚僚几个字:安田,我来了,可否见一面?明日中午,西山苍龙寺独候。钰。即日。
字迹很熟悉,正是那四十七军军长李家钰的亲笔,语气也对路,正是他的口吻。大野佐利喜道:“将军,真的是李将军的信耶。难道他还想……”尝到了“打假波”甜头的大野佐利心里很兴奋,毕竟打仗不好玩,打假仗就很美妙。不单能应付上官,而且还能让第三混成旅团变得更纯粹。他是很喜欢,将军也很喜欢,想必那对面的军队也是很喜欢,正是皆大欢喜啊,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那叛军和支那的军队极有可能会打第三混成旅团的主意,他心里也很焦急,打仗可会死人的,那支军队又是凶猛之极,分分钟整个混成旅团都有可能会一个不留,这仗还是别打的好。不打仗,他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李家钰和他的四十七军。双方那么默契,那是战争中的奇迹啊,再来一次多好啊……
想不到的是幸福来得那么快,人家真的来了,看语气还没多少恶意,难道他也想来多一次,有这可能!我们的要应付上官,他的也要向他们的上峰交差,还不是一拍即合?大野佐利兴奋地道:“将军,好消息啊,属下明天就去一趟……”安田少将却道:“不,大野君,李君的可是约我见面,明天的我的去一趟。说实话,我的也真想和他见一面。大半年了,没谋上一面,真的是遗憾啊。”
安田直人急道:“父亲,得提防他们使诈……”安田少将摇摇头道:“虽然没见过面,但我相信李家钰的不会的骗我。你们的不了解的中国人,有身份的中国人,有的也会怕死,但总的来说,他们的是以诚信著称的。李家钰的我虽然没和他见面,但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是很讲诚信的。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的头头肯定是想来攻打晋城,要消灭我们。这个李家钰的肯定是于心的不忍,他这次前来,一定是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哟西啊,我的必须亲自去一趟。”对中国人颇有研究的安田少将分析了一番,还真是头头是道。
大野佐利深为赞叹道:“将军阁下,果然高见。李家钰的还是能信得大野佐利道:“哈依,西山据点,今天就换防,由直人的中队去防守。他们要是玩花招,我们的也可以应付。另外,再调宇田大队准备……”安田少将打断他的话道:“直人的中队就够了,宇田大队不用,人去得太多,会让李家钰的不高兴的。”
安田美惠却道:“父亲,我陪你去。”安田少将道:“不行……”安田美惠:“我要去!”两父女拉踞起来,最后的结果是……
离晋城约二十里的西山,山不高林子也不密,但奇峰异水不少,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临近中午,在通往西山苍龙寺的山道上,一老一少正在缓步上前。老的身穿西装,身边却是身穿日军中尉军服的少女。正是安田贵史和安田美惠两父女,他终于还是拗倔强的女儿,带着她一同上了西山。
从各处密探探得的消息还是很乐观的,西山那边并没有多大动静,那李家钰肯定没有设下伏兵,而且一早就探得李家钰带了一队人马到二十几里外就停了下来,他自己只带了一个随从上了山进了庙,看得出他是很有诚意的。既然没有埋伏,安田少将自然很放心,两个对两个,就是打起来,他也绝对是有把握赢,他本身是个剑道高手,女儿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艺更在他之上,估计没多少中国人是她的对手。女儿的本事是大,但这更让他头痛,怎么嫁人呀?平常人根本就不会进入她的视线,一年复一年,都快成老姑婆罗。
西山的苍龙寺,安田少将曾到那里参观过,它座落在一池潭水之上,众山环绕之间,是个风景绝美的地方,可惜里面的和尚不知何故都跑光了,少了一道光头风景,真让人可惜。在那里谈事,倒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到了苍龙寺下,上山的道路就剩下上百级的台阶了。这时那台阶下却坐着一个黑大汉,穿着日军普通小兵的军服,正在那儿吊儿郎当地啃着一棵青草。他见两人过来,立即站了起来,盯着他们看了几眼,然后说道:“我们将军已在上面等着了,请。”他侧身让过一边。
安田光将点点头,用中文说道:“又捞了。”迈步上前。安田美惠跟了过去,却凭空有一条黑手臂拦了过来,那黑卫兵嘻皮笑脸地道:“我们将军只跟你们将军会谈,这位小姑娘,你不能上去。”
安田美惠瞪大了眼睛,咬起了牙齿,便想发作。这个丑陋的黑家伙,太没礼貌了,那条脏手臂差点就碰到了她的胸上凸出的部份,简直就是想找死。安田少安田美惠不敢再跟上去,却见那着那黑大汉嘻皮笑脸的表情,她和父亲是用日语交谈的,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谅这个黑大汉土包子也听不明白。她心里有气,忍不住就低声骂道:“死黑猪,臭黑猪……”
那黑大汉茫然地道:“哎,你说什么?”安田美惠朝他微笑着说道:“我的,是赞扬你的,很勇敢的,很漂亮的。”那个黑大汉似乎不满意,嘴里嘀咕道:“怪腔怪调,真难听。”安田美惠到中国后便开始学习汉语,她人很聪明,上口很快,虽然说得不太好,但听就一点也没问题。她也为自己的语言能力沾沾自喜,想不到这个黑鬼居然敢讽刺她,她心里很生气,但看着父亲的背景还没消失,便是生生地忍住了。
直到父亲进到了庙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立即微笑着对着那黑大汉,嘴里却用日语,痛骂,把她接触到的国内骂人话都骂了出来,反正这里挺无聊的,正好拿这讨厌的黑大汉来耍,寻个开心开心。
那黑大汉似乎是听不出来,他居然又躺了下来,啃着一条野草好暇以整地哼起小调。曲调好像是以前梁宇独立团的军歌。很好听,但就让日本人很郁闷。她是微笑着不停地咒骂着他,发泄着心头的不愤,要不是父亲一再交待,不准她动手动脚,说不定上前去揪那黑家伙痛打一顿呢。
过了半天,他哼完了,她也骂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这番痛骂,还是挺解气的,那黑家伙还笑眯眯的呢,真是蠢猪,给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一会儿后,那黑家伙却是懒洋洋地坐了起来,笑着用日语道:“女孩子人家,满口粗言秽语,真没家教。”
安田美惠啊了一声,失声道:“你懂日语?”那黑大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好说好说,我是四十七军的翻译官。正好能听懂。真的是大开眼界了,你们日本女人真的很粗野,哎,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中华民族的礼仪道德是一点也没学会。”
安田美惠脸上发热,她可是任性的人,脸面实在是撇不住,骂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骂你怎么啦?死黑猪,臭脏猪……”谁知那黑大汉一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看她上蹦下跳,等她骂完,这才讥讽道:“日本女人的风采实在是大大的好,你不去做女优拍A片真的是浪费了。”
安田美惠不知A片是什么?但谅这恶汉嘴里也没什么好话,心里是很生气,她突然间绽出一丝笑意,说道:“哎,脏猪,你看我美不美?”那黑大汉却安田美惠对自己的美貌是颇为自负的,想不到这个黑大汉竟然如此糟蹋她,她气不打一处来,走近两步,微笑着道:“你再看清楚点,我美不美……”到了他的面前,她的脸突然便是冷了下来,伸手右掌就掴了出去。她心里很生气,不管父亲怎么责罚,这个可恶的家伙是非打上一顿不可。她的武艺高强,对方的体形虽然庞大,但她心里很有把握,要把他踏在自己的军靴底下苦苦求饶。
一掌掴出,那黑鬼的人却不见了,她愣了那么几秒,后面的耳垂却给人摸了一下,一个声音在戏谑地道:“拍A片的小女优,不要动手动脚哟,大人会打你屁股的。”啪的一声肉响,屁股上还真的给人扇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安田美惠大惊,右脚飞起,笔直地踢了起来,越过她的肩膀,直接踢向身后的黑大汉,看得出她身体的柔软度极为惊人的。黑大汉还真的有点始料不及,差点就挨了她的鞋底,幸亏他反应够快,手上一用力,把她推了出去,只让他的鞋底从自己脸上掠过。他笑道:“呀,小女优,还真有两下子哟,怪不得那么嚣张……哗,还来……”
那安田美惠一待站稳,立即气急败坏地扑了过来,又打又踢,她自幼就跟名师习武,武艺当真不凡,但让她吃惊的却是,无论她是如何努力,就是奈何不了这个可恶的黑大汉。他没多还手,但对于自己的进攻却总有办法躲开,而且是很轻松的。脸上尽是嘻着皮笑着脸,那脏手老是在她身上这摸一下那捏一把。更可恶的是还时不时朝她的重要部位袭击,绝对是个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