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传奇.下_银椅_11.在黑暗城堡中

“别让步,坚持住!”普德格伦对两个孩子说道。

“我恳求你们听我说,”骑士说道,他强迫自己冷静地说话,“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们,如果把我从这把椅子上释放了,我就会杀掉你们,并且变成一条毒蛇?我从你们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告诉你们了。这是一个谎言!事实上,只有在这一个小时之内我的大脑才是清醒的:一天中其他的时间我都被魔法迷惑了。你们既不是地下人,也不是女巫,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一边呢?请你们大发善心,砍断我身上的绳子吧!”

“镇定!镇定!要沉着冷静!”他们三个相互提醒道。

“噢,你们真是铁石心肠,”骑士说道,“相信我,你们看着的是一个可怜的人,他饱经苦难,那些苦难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你们居然与我的敌人站在同一边,让我继续忍受这样的痛苦?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了,现在你们还能拯救我,否则的话,等到这一个小时过去,我又要变成缺乏思维能力的蠢人了——玩具或者狗腿子。不但如此,更像曾经计划祸害男人的最恶毒的女人的人质和工具。在每一个夜晚,只有今天晚上她不在这里!请你们听信我的话,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来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我真希望我们远离此处,等到他发作过后再回来。”吉尔惊慌失措地说道。

“镇定!”普德格伦提醒她。

那位囚徒的声音现在已经提高到尖叫的程

度了:“喂,让我走吧!把我的剑给我,我的剑!一旦我重获自由,我一定会向地下人复仇,地下世界的世世代代都会心有余悸地谈论我的复仇!”

“现在是狂怒阶段了,”尤斯塔斯说道,“我希望那些绳结都没问题。”

“说得是,”普德格伦说道,“如果他现在获得自由,力量一定是平常的两倍。而且我的剑不怎么灵活,我们两个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我觉得那不足为奇,接下来就只剩下吉尔独自一人抵挡毒蛇了。”

那位囚徒现在正在拼命挣脱勒进他手腕和脚踝的绳索。“当心,”他说道,“当心啊!曾经有一天晚上我真的挣断了,但是那个时候女巫在场。今晚你们可没有她的帮助了。如果现在放了我,我就是你们的朋友。否则的话,我就是你们不共戴天的仇敌。”

“诡计多端,奸诈狡猾!”普德格伦说道。

那位囚徒说道:“我恳求你们放我自由。以所有的恐惧和所有的爱的名义,以陆上世界明亮的天空的名义,以伟大的狮王的名义,以阿斯兰本人的名义,我命令你们——”

“噢!”他们三个都好像受了伤一样大叫起来。“这是指示啊!”普德格伦说道。“这正是指示里的词语。”尤斯塔斯更加小心谨慎地说道。“噢,我们该怎么办啊?”吉尔惊慌地问道。

这是一个糟糕的问题。如果第一次他只是碰巧呼唤了他们真正在乎的那个名字的话,那么刚才相互承诺的无论任何理由都不放骑士自由又有什么用呢?另一个方面,如果他们不打算按照指示行事,那么牢记那些指示又有什么用呢?不过,阿斯兰是真的打算让他们给任何以它的名义提出要求的人松绑,哪怕是一个疯子吗?这会不会仅仅是个偶然?或者,如果地下世界的女王知道跟指示相关的一切事情,就让骑士记住这个名字,好让他们落入圈套,那又该当如何呢?但是,倘若这是真正的指示,那该怎么办?……已经错过了之前的三个指示,他们可不敢再错过第四个了。

“噢,要是我们知道怎么办该有多好!”吉尔说道。

“我认为我们确实知道。”普德格伦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解开他,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吗?”尤斯塔斯问道。

“我并不敢保证,”普德格伦说道,“但是你们是知道的,阿斯兰并没告诉吉尔会发生什么事,它只是告诉她该怎么做。一旦那个家伙站起来就是我们的死期的话,我也觉得不足为奇。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算是违背指示行事了。”

他们全都眼神发亮,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这是一个让人透不过气的时刻。

“好啦,”吉尔突然说道,“让我们做个了断吧。大家,再见了!”他们全都握了握手。骑士现在正在厉声尖叫着,他的双颊满是汗水。

“开始吧,尤斯塔斯。”普德格伦说道。它和尤斯塔斯抽出剑朝着那个囚犯走去。

“以阿斯兰的名义。”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割着绳子。那个囚犯一获得自由,就立刻跳起来冲到房间那边,一把抓起他自己的剑(那剑从他身上解下来以后就被放在桌上),随即就把它抽了出来。

“第一个就是你!”他大声叫道,然后挥剑对准银椅砍了下去。那必定是一把上等的好剑,银椅一碰到剑锋就像绳子一样断成了两截,顷刻间,就只剩下几块还在转动的椅子碎片在地板上闪闪发亮。当椅子断裂的时候,出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传出一阵雷声,而且(一瞬间)还有一股令人厌恶的气味。

“躺在那儿吧,该死的魔法工具!”他怒声说道,“以免你的女主人用你加诸另外一个受害人身上。”做完这番举动,他转过身来打量他的救命恩人。此刻,那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有点儿不对头的神色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什么?”他转过身来对着普德格伦大声叫道,“难道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沼泽怪吗?——一个实实在在、精力充沛、老实诚恳的纳尼亚沼泽怪?”

“哦,所以归根结底你还是听说过纳尼亚的啊!”吉尔说道。

“当我中了魔法的时候,我把它忘记了吗?”骑士问道,“好吧,那一点和魔法其他的困扰都过去了。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知道纳尼亚,因为我就是瑞廉、纳尼亚的王子,伟大的凯斯宾国王就是我的父亲。”

“王子殿下,”普德格伦一边说着,一边单腿跪下(两个孩子也照着做了),“我们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找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的另外两个救命恩人,你们是什么人啊?”王子问尤斯塔斯和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