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传奇.中_凯斯宾王子_9.露茜看见了什么

“苏珊,DLF在这场射箭比赛中把你击败了。”彼得露出了些许牵强的笑容,即使他还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战栗不已。

“我……我的箭射得太迟了,”苏珊窘迫不安地说,“我真的很害怕那会是一只,你们知道——可能是一只像我们一样有智慧的熊,一只会讲话的熊。”事实上,她一向都非常憎恨任何的杀生行为。

“这么一来就麻烦了。”杜鲁普金回答,“大部分动物都是敌对的,也都是不会说话的,但是还有其他一些种类派别,你很难去辨别,你也没有胆量站在原地等着看。”

“可怜的老布瑞恩,”苏珊说道,“难道你们当时没有想到可能会是它吗?”

“不可能是它,”那个小矮人理智地回答道,“我看清楚了那张脸,而且也听到了咆哮声,它只是想把这个小姑娘当成它的早点。而且谈到早餐这个话题,当陛下们说期盼凯斯宾国王能好好地款待你们一顿的时候,我真不想扫你们的兴。然而营地里几乎没有什么肉可以吃了。据说熊肉的味道还不错,我们若是不带上一些熊肉就离开的话,那未免太遗憾了。而且那也耽误不了超过半个钟头的时间,你们觉得怎么样?对了,我斗胆问一句,你们两个年轻人——抱歉,我应该说,国王陛下——知道怎么剥熊皮吗?”

“我们去别的地方坐一会儿吧,”苏珊对露茜说,“我知道那种事情做起来有多么肮脏,多么可怕。”露茜闻言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点头答应了。当她们找到地方坐下来的时候,露茜说道:“苏珊,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什么念头?”苏珊问道。

“如果有一天,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在家里,有人野蛮地向我们冲过来,就像这里的动物那样,可看起来仍然是人的样子,所以你永远也搞不清到底是哪一种人,是好还是坏,那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此时此刻,我们在纳尼亚的烦心事已经够多的了,”苏珊非常实际地说,“不要再去想这类无聊的事情了。”

当她们再次回到男孩子们和小矮人的队伍当中的时候,剥熊皮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们马上又要出发了。他们在自己尽可能的携带范围内挑选了最好的熊肉割下来,把生肉装进口袋里显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他们用新鲜的树叶将之层层包裹,并且极力弄到最好。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经验足够让他们知道,等他们走得够久以至于饥肠辘辘的时候,这些又湿又软、令人不快的生肉就会派上用场,带给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又踏上了艰苦跋涉的旅途(他们在路过的第一条小溪旁停了下来,洗净了三双沾满熊血的手)。直到朝阳升起,小鸟们再度放声歌唱,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多的苍蝇在欧洲蕨中嗡嗡作响,昨天划船引起的僵硬和酸痛感才逐渐消失了,大家又精神抖擞起来。阳光变得越来越炙热,他们摘掉了头盔,把它拿在手中。

“我能确认一下我们行走的方向是否正确吗?”一个小时以后,埃德蒙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走错路,因为我们并没有朝左边走得太多,而且走得也不是很远。”彼得说,“如果我们走得太靠右边,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浪费一点儿时间,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会过早地靠近大河,无法摆脱困境。”

他们继续默不作声地前行,除了脚步声和衣服的窸窸窣窣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那个讨厌的拉什河到底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以后,埃德蒙忍不住抱怨道。

“我很肯定地认为这会儿我们就应该到了才对,”彼得说,“但是现在除了继续向前走以外,我们别无选择。”他们两个都知道小矮人正用一种焦虑的眼神望着他们,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继续不停地向前跋涉,身上的盔甲开始越来越烫,越来越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彼得突然说道。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们几乎已经走到一个悬崖的边缘,从这儿可以望见下面的峡谷以及一条在谷底流淌的小河。另一边的峭壁要高耸得多。这支队伍之中除了埃德蒙以外(或许还有杜鲁普金),

没有人在岩石上攀登过。

“我很抱歉,”彼得懊恼地说,“选择走这条路是我的错。我们迷路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小矮人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噢,咱们顺着原路返回,选择另外一条路吧。”苏珊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我早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在这些树林中迷路的。”

“苏珊!”露茜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责备道,“不要那样跟彼得说话,太没礼貌了,再说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你也不要那样责备苏珊,”埃德蒙这时候也插话进来,“我倒认为她说得非常正确。”

“这可如何是好!”杜鲁普金大声叫道,“如果我们来时迷了路,那么我们又如何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呢?而且就算我们又回到岛上,一切重新开始——就算我们可以那么做——我们可能得把全部的事情都放弃了。因为照这个速度,在我们抵达那里之前,弥若兹就已经结束了对凯斯宾发动的战争。”

“你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吗?”露茜问道。

“我不敢肯定至尊王已经迷路,”杜鲁普金回答说,“是什么让你们认定这里不是拉什河口呢?”

“因为拉什河不在峡谷里。”彼得说,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陛下说的是现在不在峡谷里。”小矮人回复道,“但是你不是应该说曾经吗?你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基于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以前,难道它就不会发生一些变故吗?一次滑坡就完全可能把那座山削去一半,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最终成为峡谷那一头的悬崖。年复一年,拉什河可能不断地深化侵蚀河床,结果在这一面又形成了一面小的绝壁。或许曾经发生过一场大地震,以及类似的事情。”